没有看这个世界，没有看这山川，他在看人、看鬼。
有些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放下肩上的担子，但小贝没有。
“还有吗？”戴露蝉问。
“要赢。”蒲小贝答。
“对不起。”
“没关系。”
蒲小贝闭上眼睛，伸手摸向头顶，摸了个空，只好揪了揪头发，动作无比自然，就像是已经演练过千百回。
“婷婷不会养猫啊……”
小贝喃喃自语。
最后一句话，小贝留给自己。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负责进化者全局指挥的小贝会第一个死去。他是人族在与鬼物交战中死去的第一个高级军官，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两军交战，将军先死。
自古无此先例。
顾远看着小贝缓缓滑落的身躯，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想过这个满脸沧桑的，无比可靠的
男人有死去的一天。
江城小队其他人也从未想到，他们都已经习惯依赖小贝。
以后，再没有人为他们兜底了。
也再没有这样好的队长了。
来不及悲伤，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黄老板。
黄老板杀了很多鬼。
开始他还有计数，后来根本数不过来，索性就不数了，只知道自己杀的很爽。
涡轮发电机已经停止转动，扇叶间满是厚重粘稠的肉泥，鬼物用数量填平了发电机。
黄老板单手持刀不让自己的身子倒下，他的另一只手臂消失不见，或许是混在扇叶间的肉泥之中，又或许是在某只鬼物的肚子里。
“顾远准备，鬼物要进来了。”
耳麦中传来黄老板慵懒的声音。
“可惜！我去不了按摩店了！告诉李琦，下次去的时候记得把我的那份一起按了。”
“明白。”
顾远有些麻木的回应一句，提着自己的机甲走向甬道，他是中控室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踏出中控室之前，顾远看见的最后画面是无数鬼物冲向发电机。
再见啦，黄老板。
顾远穿上机甲，摩挲着战刀，默默想着。
中控室入口处的二十厘米厚的钢质门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拳印，密集的轰击震落无数灰尘，顾远眯着双眼，看向大门。
突然，钢门上出现一道口子，随后豁口变得越来越大，直到鬼物探进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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