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娆跟他并不熟悉,反而是先跟丫头们熟络起来。
这别院的丫头都以他马首是瞻,言语间对他却颇多怜悯,云娆以为是因为他身体羸弱,又身中奇毒的缘故。一次无意中说起,才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丫头允禧说:“姑娘看过戏台子上演的提线木偶戏吗?公子活得比那些玩偶还要可怜。”
这话何意,允禧不愿多说,也嘱咐她千万别问。
后来,云娆伤好,一个夜晚亲自溜出去,用自己的旧衣伪造了一个死亡假象。这日之后,沿着离滔江寻找她的尸骨的人便都消失无踪,她真正是安全了。容子鸿见无人再追问她的下落,她也便自由了很多。
即吴山是赵国京城外的山谷,离京城并不远,有时候容子鸿得了空,也会带着她去京城玩玩。
但她每次出门都要做很多准备,头上一定带着面纱,面纱之下,还要用易容术遮掩。让她意外的是,容子鸿也一样。
两个面目全非的人如此才能卸下伪装,轻松游玩。
两人关系进步,源于一次意外。有一次容子鸿前来别院,不知为何会突然昏倒,云娆当时就在他身边,看了一眼,立即断定是毒发。墨门钜子令的继承人,胸怀丘壑,本不该多管,但这人救过自己的命,便顾不得那么多,当即出手救治。
这一诊脉,她就觉得容子鸿的毒很是蹊跷,至少已有近二十年。容子鸿不过二十七八,这毒,竟是他小时候就中了的?
云娆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发问,本以为容子鸿不会愿意说,没想到他竟笑道:“你识得此毒,可有解救的法子?”
“要是十年前,我能解。”云娆摇头:“现在已绝无解毒可能。”
“那就只能等死了。”容子鸿说罢,竟低低叹道:“我真不甘心。”
他给云娆讲了一个故事。
容子鸿有一位叔叔,自幼跟他母亲很是要好,可是后来,他母亲嫁给了他父亲,便跟这位叔叔反目成仇。可这位叔叔伪装得很好,一家人都仍旧当他是可靠的助力,浑然不知这位叔叔一直在筹谋等待着夺取他家的家产。直到容子鸿八岁那年,父亲去世,这位叔叔力保他做了家主,母亲对这位叔叔自然是感激备至,让这位叔叔做了他的副手。
没想到就是这一年,这位叔叔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他给容子鸿喂下一种毒药,威逼着母亲做了他的外室,又将容子鸿软禁在院中,彻底架空了容子鸿的权利。偌大的家产对外仍旧是挂着容子鸿的名号,实则已是这位叔叔的囊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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