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摆在了长轩前。
香案上一无贡果,二无香烛,却摆着一只圆口鼓腹、三足双耳的铜瓯。铜瓯连足竟有两尺余高,外面纹饰繁复、嵌宝镶珠,一瞧便知价值非凡。
小半个时辰后,四方台上乐舞渐歇。乐伎、舞伎依次退出、钻回油壁车中,轧轧而去。
灵真禅师立在铜瓯香案前,徐徐又道:“诸门诸派,若已敲定登台比武者、可来此案前暂聚,稍候一并掣签定序。无门无派的游侠散人,现下便可来我处签押留字,以备不虞。”
话音刚落,便有人自群侠中陆续走出,多是恶名昭著的亡命凶徒、或者独行江湖的游侠剑客。
亦有似杨朝夕这般,脱出宗门教派,孑然游行四方的道士、番僧之流。
中有一男子,褐衣芒鞋,十分特立独行。右肩上担着一根四尺来长的扁担,扁担下挑着两只大腹便便的油篓,手中还攥着一柄两尺有余的竹木油杓。
杨朝夕只瞧了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诗名赫赫的张打油。想起那夜大闹颍川别业之事,又瞥了眼长轩下正襟危坐的元载,不禁替他捏了把汗。张打油见他望来,却是会心一笑,并无半分忧色。
颇为意外的是,那个游方至杨柳山庄后,便在半山结庐、传经布道的胡僧慧朗,竟也来到此间。方才和许多头顶光洁的僧人混在一处,尚不算惹眼,此时独个儿跑出来,却是醒目非常。见到杨朝夕颇有些古怪的打扮,也只是笑笑,并不上来攀谈。
又过数息,各宗门教派选推之人,也渐次走出。
有几个杨朝夕早已熟识,大半却是生面孔,或凶戾、或倨傲、或阴沉、或木然,几无面善之徒。
道门自不消多说,上清观是他学道修艺的宗门,众师兄弟孰优孰劣,自是心中了然。弘道观、麟迹观、圣真观、通玄观、道冲观等各观出类拔萃的弟子,当年斋坛演武之时,他便已识得。
释门中所识之人不多,却皆与他有些过节。譬如昭觉寺不眠和尚、崇化寺惠从和尚、齐云庵妙静师太,以及一些杂庙小寺的和尚,跑马岭恶战时似乎见过……总而言之,一旦对上,自当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祆教之人,却是个个认得。除了端坐长轩下的圣女小蛮、不在推选之列,其余便是地维护法叶三秋、曜日护法张松岳、神火护法祝炎黎、建木护法唐竹轩,以及几个传教使。皆照那元载“什伍之法”选推而出,反而来此护持的“百合卫”“双戈卫”等教中卫卒,无一人登台。
然后便是南衙双鹰、贱籍四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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