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燕开诚甚至开始向沐锋给出自己的建议，数千年里从未想到过的建议。
不知不觉间他竟把沐锋当做了可以平起平坐和他讨论道法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燕开诚很震惊。
他当然知道前身沐锋的身份，但总以为那身份光环居多，却没想到沐锋竟真的拥有如此渊博的学识和见解，有些从他口中说出的思路和解法，完全超乎燕开诚的预料。
这就是他说的……时代变了么？
燕开诚有些感慨。
有时候沐锋也会望向燕开诚，若有所思。
天琅剑庄如今的记载里，关于燕开诚并无太多信息，有的大多还是负面居多。关于他的剑道、他的眼界、他的学识都只一笔略过，如今看来能做武莫老师的人，又怎会是那种无胆之人？
难道真像燕开诚自己说的，他一心也只有天琅剑庄，只是选择的方法不同？
又过了半年，二人的讨论终于结束。
混沌剑体的修行法门经过二人重新推敲，已经被沐锋完全掌握，现在的雏形中最重要的便是沐锋提出的加入《食月》来辅助，这几乎能缩短混沌剑体一半的修行时间。
虽然即便如此，混沌剑体也绝非短时间内便能修成的体质，但推演到现在这个程度，剩下的便是亲身印证。
沐锋闭上眼在白雾空间里留下了一些后手，随后睁开眼。
隔着剑阵看向燕开诚说道：“我现在开始，若途中有事，请叫醒我。”
燕开诚说道：“没有什么事比混沌剑体更重要。”
沐锋说道：“我还要去取剑。”
燕开诚想了想，说道：“剑也很重要，那么，行。”
沐锋不再说什么，盘膝坐下，开始入定。
这次他将沉入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邃的意识深处，去唤回可能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中的剑脉碎片。
这期间他将如同一局活尸。
乌黑的发丝轻轻搁在紧闭的双眸上，剑窟通道偶有微风入，吹起他的发丝，像是云彩划过的痕迹。
数天时间过去，他一动不动。
燕开诚盯着他的脸，轻轻感慨道：“就算是吾也未曾见过如此英俊的脸……”
他怎么说也是第三任掌门，总不可能当着沐锋的面夸他长相英俊，但此时沐锋进入最深层次修行，再加上混沌剑体本就是他后半生最重要的成果，心情激荡之余终究没再忍住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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