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贴身搏斗,死亡和伤残忽然一下子变得如此之近!
人的观感全都变了。
当敌舰面对空中投掷的炸弹束手无策时,白思孟身处后方,真心有些轻视这些坚船利炮,看待它们就像看一群老鼠,而自己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猫。
但是现在形势突变,蓦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它们的奋勇扑咬和凌厉射击之中,他才忽然感到恐怖就像虎狼的利爪一样紧紧抓住了自己。
死亡就在身边呜呜呜呜地盘旋嚎叫,一刻不停,这真是一种千万根针同时在后背上扎的滋味!
放眼望去,天和海都是又宽又深,深不可测,但人的活动却只局限于平平一线之中。而就在这窄窄的水天相接之处,散开的战船就像一个个小小的浮岛,东漂西漂,很缓慢,很脆弱,却都在眨动着数不清的邪恶的小眼睛,一眨就是一道细细的闪光。
这闪光一亮即熄,但过一会儿,你便听到一股越来越高亢的死神的啸叫。
这种死亡号角一样的声音,有的由远到近,有的由近到远,高低错落,时弱时响,四面八方都是这样高高低低变化着的啸叫。
接下来,便时不时似劲风掠来,呼地一声突然高亢起来的长嚎,一个灼热的铁球飞过去,消失在远处。
然后又是一声长嚎,又一个灼热的铁球飞过来,轻轻一擦,便咬去桅杆上的一大块木片,只留下嘎吱一声脆响,便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铁球远去,弹迹为空。但在你的感觉里,那已经掠过的弹道却像是又直又长的炽热实体。
好像不是头上一个滚烫的铁球飞过,而是一条烧得通红的铁棍迅猛捅来。
它凌厉无前,就压在你的头顶,只要再低一点,就能把你穿透,再把你活挑起来,烫成嗞嗞响的烧烤串串。
呼呼呼呼,破空而来;咻咻咻咻,离你而去。
好在飞高的为多,入水的也有,平掠的比较少见。有的平飞而至,却戳向了左边,有的倾斜下砸,却砸在了尾迹。
但只要砸中,那就是樯倒楼塌,人为齑粉。你知道下一下,它砸中还是砸不中?
人的命运完全不能自主。
密密麻麻的布帆木壳,在这些横冲直撞的数不清的烧红的铁棍面前,轻薄得就像一张纸,运气不好的话,说捅破就捅破,说打烂就打烂。
谢天谢地!幸亏他二人乘坐的快帆船运气还好,轰隆轰隆半个小时,被那些铁棍横插竖插,只戳中了五六次,还都没戳到要害,但是帆樯,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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