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力气害怕,只想歇一下。但是越歇就越想歇,后边那人也就越不耐烦,就越要推与咳,催他快走。
我操你八辈子祖宗!
他终于愤怒得只想骂人了!逼人去死还要逼得这么凶!你个杀千刀的!
先还在心里骂,后来怒火难消,就冲动得直想一嗓子喊出来了。
经过长途奔袭,此时他们已经分别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接近了飞船周围一百米那个大圆圈。
按计划,此时应该是小船先行突破,谨慎缓慢地越过小旗标明的警戒线,既吸引守望者的注意力,又不刺激出过度的反应,让对方的犹豫期拉长一些。
当然,公然踩线,就地停在那儿也行,也能让对方感到困惑,让他们费时费力。等他们猜测船上人的意图猜到不耐烦时,前面的高手们已经一拥而上了。
他们也就这样办了。
小船不能隐身,高手们自然也看得到小船;他们分从不同位置屏息观察着小船的一举一动。
沈郁峰见已到了关键时刻。
他早就不指望船上的窝囊弟子能自觉执行任务。此时他一咬牙,不惜半身陷入泥里,拼尽手头的最大力量奋力一推,让那小船飕地一声向前滑行了一大步,公然闯过了飞船的警戒线。
说时迟那时快,飞船裂缝里细细的蓝白光一闪,谌清泉的左臂立刻被击中。
一股尖锐的刺疼令他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然后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还散发出一缕皮肉烧焦的难闻的气味。
“我操你祖奶奶!”
谌清泉终于破口大骂。他又吃惊又疼痛,心里嘴里痛骂着身后的上司,眼睛却仍只敢正对着前面的飞船。
虽然听得到他的咒骂,对方却没再射击,显然是在观察,从而精确评估这一警告射击的效果。
沈郁峰再一咬牙,又把小船向前推了一下。
“我操你八百辈祖宗!”谌清泉终于在船中暴跳起来,回身駡道,“我都中枪了,你还推!这么想让人毙了我,你还是人不是?”
月光斜映之下,他的扭曲的长马脸恰好处在模糊的阴暗中,显得分外狰狞可怕。
沈郁峰充耳不闻,再度奋力一推。
谌清泉正要飞扑下来与他拼命,却被这一推,带动身体一仆,还没跳起就栽倒在船身里。
他也不顾这一跌摔得鼻青脸肿,眼冒金花,伸手便向船尾抓。
一抓没抓到,就向前再一扑,再一抓,一下子就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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