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
“那又怎的?”
此阁老面露神秘,压低声音道:
“大青铜捷报:突破三夹口,克复八眼洞,共击溃伪仙军一万,反正五千,斩俘三千,伪仙军只剩下二千残兵逃往铜坞。”
“那又怎样?”众人齐齐地又问。
此阁老笑人愚騃地将嘴一瘪,轻轻地说:
“西征打好了!汝等说怎的?”
众人齐齐地哦了一声,似都恍然大悟。
西征大有进展,能得主上高兴,编派数说四督不行的那些歪话坏话就不那么合时宜了。
而前方有功,那兵部以及四督的荐主就也有功无过,嫌疑也就释去一大半——没有扯得上的动机了。
于是闹到最后的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彰明较著的“怀刃”之罪了。
但就是这个难看的尾巴,似乎也有些靠不住。
果然又过一天,阁老们便听说,跟从太子的侍卫全部换了人,一个也不留,都发到偏远离宫值勤去了。
消息还说太子心比较软,还道去得太急,不妨让他们在京里宽缓两天,各自与家人道个别,但老皇爷坚决不允,不待晷刻,立命出京,这才都走了
这就明白无误了,上头是连“怀刃”这事都觉得信不过了。
这怎么办?证词尚在,证人却都不见了,这案子还怎么审?
不窥伺上意也得窥伺上意。阁老们最后议决:放刘子峦回家,仍属待查,却是待而不查,只等铜坞打下,普天同庆,再看看上面如何加恩吧!
且不说阁老们如何揣测上意,迎合成癖,小蒋得知消息,先就大大地高兴了一把。
他很想亲自到任文中家里去道谢,却又知道不行。因为头天他送人家的生女贺仪,第二天就被人家的老仆送回来了。
那盒子里,只有一对白玉手镯。小孩戴的,玉非上好,只值一二百两银子,在他看来,给新交朋友贺喜,这份情应该算是不丰不歉,厚薄适中,谁知人家还是嫌贵了。
头回璧还,下回还怎么送?
于是他便写了一封致谢信,词句简单,情意深厚,但由于对这边的文字缺乏研习,错别字和语法毛病自然在所难免。但他相信对方对于自己一个流沙国人氏的水平绝不会苛求,也就着人送出了。
对方是老仆应门,收了,却不让送信人走;进去看了,又拿出来,说是主人不在,夫人也不肯看,原件璧还。
送信人回来说了,又将原信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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