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叹息一声,“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领导就是不能换届!一到换届,下面的小鬼一个个慌得什么似的,就连平常从来不看眼色的人,也慌得到处找脸看眼色了。”
“说得好!”白思孟连连击掌,“好一个‘找脸看眼色’!这就叫官场生态!”
想了想他又摇头,无可奈何地说:
“有什么办法?一个领导一个风格,而且多半一上场就雷厉风行。老皇帝是明察老辣,大开大阖,连抽带打,赶着鸭子上架,用死人都不兴偿命的。
“他儿子则是谨慎小心,满肚子的猜疑,心想我的职责就是来整顿的。现在正是他逮毛病的时候。越没成绩越要逮毛病。
“有理没理瞎糊弄,这样不行弄那样。什么时候成绩居然变大了,他也就宽宏大量了。人都有个志骄意满的时候!”
“行嘞,”朱品声神情轻松地说。“那就加紧给他灌迷魂汤,先打新厫。新厫一下,老仙儿就成瓮中之鳖了,看他还操心啥!”
白思孟不由看她一眼,拖延了一下才说:
“那就是说,你认为朝局还是很难说,所以在战事上就得先敷衍敷衍,是吗?”
“不敷衍行吗?”朱品声尖锐地反问,“现在咱们是慢郎中碰上了急惊风,你说怎么办?”
“这个比喻改得好——可不是慢郎中碰上了急惊风!”白思孟笑了。
继而笑意退去,他又沉吟道:
“要是拿下新厫,又收拾了他的水师,老仙儿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绝地求生,肯定要来一个困兽犹斗,那下一步咱们攻铜坞说不定会困难十倍。
“这里面的成本,包括人命、物资、时间、破坏、善后的难度,都不能跟把他吓跑逼走相比。”
“不错,可要是先攻铜坞,再容易,十天半月拿得下来吗?”朱品声注意地看着他,“依我看就是再给两三个月,能不能拿下都是未知数!
“顿兵坚城,迟迟未下,谁不着急?一着急就有人见缝下蛆。等你拿下来,只怕柏梁那个大粪缸又不知翻了几回臭烘烘的大浪了!”
这话明白无比,直截了当,一针见血,说得白思孟也只能摇头苦笑:
“所以说,这叫打的什么仗!原来咱们打的是军事仗,现在却变成了朝局仗、眼色仗、接班仗!”
“不管什么仗,反正柏梁现在要的就只两个字:胜仗!还得是一场接一场的胜仗。不然,跟你没完。”朱品声总结说。
两人谋定而后动。舰队当天便兵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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