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黎明即起,洗漱早餐,饱食而出。
官军已经围城两个多月。城里紧张一时的临战气氛,由于官军迟迟没有大规模行动,渐渐也松弛了许多。
晚秋寒冷,一大早街上人迹稀少,连各处站岗的哨兵都笼着袖子抱着枪,脖子缩到衣领里,显得可怜兮兮。
只有不时一辆坐人的马车驶过,或是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鞭子声,吆喝声,车厢板的震动声,马蹄的哒哒声,才给这清冷的街道带来几丝活气。
两人伪装成士兵。士兵有士兵样,普遍情绪都不高,于是他俩也耸肩缩颈,大半个脸遮在军帽里,夹着长枪,无精打采地走。
与别人不同的,只是人家都一脸漠然,他俩却是边走边往两边瞟,像是指望捡钱包,又像是掉了什么东西,其实是警惕地寻找铁炮的炮口。
这样士气不振的当兵的,路人见多了,连路过的军官们也看习惯了,竟没一人注意到他们,更别说拦下盘问。
慢慢的他们的胆子大了起来,步子快了,也敢昂起头东张西望了,叫人看见,又以为他们是在寻找什么人,而且很着急。
不久来到一个街角,这里建有一个大羊圈似的街垒,里面沿墙全是帐篷,住着驻守的民军官兵。
外圈则是一道矮墙,居然真的挖有供炮管伸出的豁口,里面赫然放置了三门铁炮,都用高高的树干编就的篱笆遮挡,弄得就像个卖柴火的堆场。
军营的早操上得早,早饭却吃得晚,这时刚开饭。
清早无事,站岗的,守炮的都离开了岗位,躲到屋里吃去了,三尊大炮竟然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那里,旁边一个人、一条狗都没有。
这还有什么可客气的!白思孟凑近篱笆,假作看炮,伸出夹子一夹,呼地一下一门不见了。
再移到旁边,再夹;再移,再来第三夹。
呼呼又是两个忽闪,那两门也不见了。
他一下子感觉出手上的沉重——缩小一万倍,也快有一斤了!薄薄小小的塑料夹板居然重一斤,叫谁拿到手里都会惊奇:难道是衬了两张厚铁皮?
白思孟收了大炮,又盯上墙角的一挂人力板车,跳进圈子一下子收了它。
“要它干什么?”朱品声又是不解又是担心,生怕被人看见。
白思孟一纵身跳出来,小声说:
“往下边走边收,夹子会越来越重,没车子怎么拿呀?”
结果往下没多远,他们却发现了新的更大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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