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诸事可叫钱钧、刘三针、韩昌先行料理。老夫还有一阵耽搁的。可惜了车轮和尚,竟在老仓城东殉难了!”
众人这才听他说起车轮和尚的死讯,都啊的惊呼了一声,不知所措。
“车——车兄是如何——如何——那个的?”旁边人问。
“崩死的!”老道叹口气,“自己点火,烧那官军火药,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众人耸然动容。火药这东西是新鲜事物,性质虽然不甚了了,威力奇大,却都是知道的。
便有附和的也叹道:“唉,车兄总是太鲁莽,早知他早晚要出事,却不料命丧于此!”
“这是第二个了!”老道叹道,“我老汉一向不喜收徒,门下寥寥,这还是我初立门堂时,恩师强令我收下的五个,算作他的徒孙。
“如今可好,恩师过世还不多几年,先是樊某丧身铜坞外海,次后钱钧又险些毙命柏原,幸亏逃回,如今却又是车轮和尚挂了。门墙不旺,凋零起来却快!”
“总算张王爷还强势方张,这个新徒,总算是光大门楣了!”原来献谀的那人又说。
老道失笑道:“秦老弟说甚话来!张王爷能算是老夫的徒弟么?只不过一句借重我的说话,切莫当真听了!”
“也是!也是!”姓秦的一再没拍在点子上,有些尴尬,连连点头,闭住了嘴。
又有一人问:“虽然那官军炮火难敌,但老师伯何等修为?经此一役,定已窥破了他的底蕴,想来后面自有制御他的奇策!”
这人应该是他的一个师侄。
老道往椅背一靠,摊开两手说:
“也没有什么奇策;只不过火药怕水,只须一见他们推炮上来,便泼过千百桶水去,那药粉一湿,便燃不着,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那人大乐,拍手说:
“果然有理。想来这法子,老师伯便是从秽物能解邪祟那个老法门里悟出来的。”
“那是!那是!”老道怪模怪样地一笑,随口敷衍。心中瞧不上,他就不愿跟对方多说了,把脸抬起,望向对面桌端。
泼水下雨,可不是屎尿喷头。都是液体,但性质上、用途上却完全是两码事。老道心中有数,跟这些只知丹书炉火,抱残守缺、食古不化的愚人,真没有什么可谈的!
白思孟远远地听见,不由心中佩服。
老道这个人别看是弄邪法出身,倒是头脑清醒,明白事理,只不过实地对仗一二,便连怎么对付火炮都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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