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用炮,那火枪呢?弓箭呢?刀矛呢?你拿它去杀伤人,人家要不要报复?报复占不到便宜,岂不又要开炮轰击?
左也是炮,右也是炮,他有大炮当家,会怕什么?怪只怪咱们麇集在这狭小的王府花园内,根本施展不开,也躲避不了,只能当人家的活靶子!
这一想,仗简直不用打了,要打就得想办法,拼命冲出去。王府如今就是陷人坑,王爷不走咱们走!
主意一想定,人人都想走,就像蒸笼里的大馒头,一个个内心都膨胀了。
有限几个内侍看出情况不对,飞跑来向老仙儿报讯,说只怕大事不好,虎贲军要溃逃了。
才一接火就溃散?老仙儿大惊,连忙起身要去看。
张冰洁也有些惊慌,颇想跟上,却迟疑了一下,旋即想明白了,发话说:
“由他们吵去!人家四面围着,能放他们出去?再说好些人拖家带口在这里,还能拖家带口地逃?除非他们献府投降!
“但若献府,钱钧第一个就不答应他们!他那眼睛就是官军弄瞎的,肯投官军?别看他们此刻叫得凶,吵过叫过,最后仍得老老实实趴在这儿给我王顶着!”
老仙儿一想不错,不禁佩服道:
“还是我儿心里明白!这龟孙的虎贲军算是白养了!平时跋扈,却临敌便惧,正所谓银样蜡枪头,全然无用!”
正如张冰洁所料,世上事都不容易,哪怕是缴械投降!只因有着种种窒碍,最后大部分人还是不得不打消念头,参与到防御工事的修筑中来。
这修筑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地上挖沟,墙上打洞,这里添几堵砖头,那里盖一层泥土,最后弄到人人都有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尽最大可能减少了直接挨崩的风险。
他们在忙这个,官军也在另一边忙——挖地道。
这是白思孟灵机一动想出的绝妙拖延办法。
他岂不知道自己的炮轰足以立即迫降虎贲军?但是万蒋和米家还没上船,他们的船队还没启航,此时攻下王府,只怕立刻就要被人夺了兵权,甚至押回柏梁,这从一系列蛛丝马迹中已经可以猜到。
飞鸟尽,良弓必藏,这已是铁板钉钉般的现实了。
本来他已经难以再拖,不硬攻也得做做样子了。但战场上的事情变化极快,样子也不能轻易做。有时一做样子,后果马上就呈现,那时你是认账还是不认账?
难道敌人已经下跪,你却把他给搀起来,还塞回刀枪请他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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