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被窝的——哪怕就在墙根壁脚搭个破窝、铺条草垫对付几夜,这要求总不过份吧?
同病相怜,这话最有舆情基础。况且原来已经答应了的!都说君敬臣忠,一诺千金,这才符合人与人之间公平交易的道理,走遍天下都说得过去。
众人商量好了,于是这意思就先上达游击;再由游击传达到校尉,校尉传达到副将。
他们都是已经得了便宜的,自然不好意思壅蔽上闻,就如实禀报。
报到了钱钧这里。钱钧也是个副将,但他没有领受上头的恩赐,对此自是超然。
他想了想,老话说得有:食色性也。又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圣人教导当然深为有理。这种事,似乎和吃饭一般大,那就权当是喂他们吃饭,上头要是有米,那就随便吧。
至于春宵几夜,能不能留下什么后,就看他们各人祖宗的造化好了。
因此他没有置之度外,却也犯不上自己去说,便说我是不管的,下面实在搪不住,你们就禀报王爷好了,请他老人家定夺。
副将们就来进见了。
老仙儿一听就很紧张,因为这不是他现在想听到的话。
在这困难时期,他最想看到大家风雨同舟,共济时艰,绝地求生,奋力一搏,而这个要求却好像是预计债务人就要破产,众债主约好一齐来讨债,拍桌打凳地催逼似的。
“外面大炮等着要轰,他们却忙着吹喇叭讨小,这像话吗!”他拍一下桌子,带着几分愤慨说,“有几个千户是没老婆的?就是那几十个百夫长,多少也外面置得有小妾,只是惧内,没敢娶回家而已,却都来讨要暖被窝的!
“你们叫他们自己想想:都是平常人家,那被窝就那么大,又不是唐明皇的‘五王被’,盖了一个还要盖两个!就不怕大小婆互相挤着,一时间揪打起来,把被褥都扯烂了?把那玩意都揪没了?”
一生气,他的话已经没了往时的文饰,变得和下面人一样的粗鄙不堪,那些校尉、副将们都是粗坯出身,对这种调调反而爱听,当下都笑道:
“是!王爷责备的是!那些囚攮们可不是这副德性!全是趁火打劫!不过,王爷在上!这些千户、百长,正散在苑内,平时还知敬畏,此时人儿切近,嗅到味道,才这般意马心猿,也是不由自主的。
“伏望我王念及他们往日的一点功劳,明日又要他流血流汗,便含糊答应了他们,以免这囚攮们口出怨言。卑职们以后一定好好管束他们,要他们加倍努力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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