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后排了一个小时的号才轮到我。我细致地做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最后,医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递给了我一份健康达标的体检报告,并建议我到医院六层的精神科去坐一坐。
“那个……医生,关于我之前失忆的事情……”我吞吐着。
医生头也不抬继续手中书写的药方:“啊,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但是我总觉得,身边的一些人,都好熟悉。”我抬手有些紧张地戳了戳医生面前的名牌,甚至觉得这个姓王的医生也是那么的熟识。
王医生合上面前的病历本笑笑:“这是好的预兆。不过啊,像你这种失忆的情况比较特殊,头部并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伤害,只是精神上的压迫,还好,你单单只是丢失了去年一年的记忆,但这并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或许那些丢失的东西可能的确并不属于你。”
我涨红脸低下头,面对眼前这名文艺范十足的医生,我习惯性扶了扶大黑框眼镜,仓皇而逃。
那么,就当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我的二十四岁吧。
外面阳光正好。我手搭凉棚,用厚厚的玻璃眼镜片去反射阳光,结果眼睛被刺得酸痛,一阵头晕眼花后被扑面而来的凉风呛得泪流不止。真是一个有活力的春天啊。
“列车运行前方是金台夕照站,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挤了几站地铁,我便到了报社。让我感到开心的是,我们报社正好在地铁站的出口,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方便。一出地铁口,眼前就是我们的报社大楼。我停下脚步,在肩头的大容量斜挎包里刨着,试图找出门禁卡。我一手刚刚摸到门禁卡上挂着的公仔,肩膀上的包就因受力不平衡而歪斜,包里的物什呼呼啦啦地被挎包吐在了地上。
我感到脸颊急速充血,急忙蹲下抢救。
钱包,眼镜盒,眼药水,药盒,笔袋,文件夹,笔记本,小镜子,还有早上买的本来想体检抽完血吃的半个鸡蛋饼。
我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塞回包里。突然,不知又从哪里刮来一阵妖风,把我包里的新闻稿子给吹散,白色的A4纸扑棱着翅膀,像一只只翻飞的白鸽,被摔得到处都是。
“啊!”我轻呼,然后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蛋灌饼便急忙去追赶稿子了。在外人看来,现在嚼着鸡蛋饼疯狂追赶稿子的我,才真是个十足的神经病吧。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去医院六层的精神科看一看。
正在我被稿子折磨得要抓狂的时候,一张被风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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