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冯氏一边呜呜的哭,就好像自己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站在一旁的喻大郎媳妇儿不由在心里使劲儿翻着白眼儿——这种明显就是在颠倒黑白的话居然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她的这位婆婆还真不愧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臭不要脸的婆娘。
就她口中的两坛劣酒、两块烂肉、两匹破布,那可都是来自县城的金贵物儿。
这会儿好意思说是破烂东西不值钱了,之前也不知是哪个臭不要脸的死老婆子,一见到这些东西就想立马抢在手里。
若不是她哄骗人家小厮不成,一气之下就撺掇了自己几个儿子动手去抢,他们喻家也不至于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自己做了坏事儿还指望别人帮着遮掩,尤其这个“别人”还是被他们欺负的正主儿,这是脸比天大的节奏?
因为婆婆冯氏总是逮着机会就拿自家的东西贴补娘家、贴补已经出嫁的两个闺女,而且在家里也是一向只把油水分给家里的老人、男人以及她自己,所以备受磋磨的喻大郎媳妇儿心里早就存了一肚子怨言没处说理。
如今看到冯氏歪着嘴胡说八道,她自然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
只不过她到底是儿媳妇,最重要的是她男人又已经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她婆婆那一边,这就导致了喻大郎媳妇儿最多只能在肚子里悄悄嚼念几句自家婆婆。
至于她非常想要说上一句的“您要是嫌弃,不如把那些东西全都拿给我”,她却是打死也不敢直接说出口的。
她悄悄扫了一眼满脸愤怒的家里几个男丁,然后又悄悄扫了一眼蹙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自家公公。
虽然她很好奇自家公公现在到底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后悔多一些,但她最终却只是默默低下了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到冯氏不再哭着痛骂喻嘉言,长久沉默着的喻守义这才抬手拍了下炕沿,“这事儿说到底是你们有错在先,就算嘉言不该闹开,归根结底却也还是你们一时冲动,自己害了自己。”
冯氏一听顿时不干了,“你说啥?喻守义,这都啥时候了,你居然还要包庇喻嘉言?!你是眼瞎吗?你难道没看见他把咱家害成啥样吗?”
喻守义也火了,他用力拍了一下炕沿,“你还有脸跟我吼!要不是你一天到晚的撺掇他们,他们能直接动手打人吗?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只是推搡了那小厮两下?你忽悠我算啥本事?有本事你倒是出去外头说啊!你看看村里人信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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