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紧张如绷紧将断之弦时,楚长亭又朗然开口,声音明亮清脆。
“现在,去把我壶里的碧螺春换成望山云雾茶,然后跪下来认错,我今日便饶了你们两个。”
楚长亭气势如虹地说完,又坐回到了韩窈姒身边。韩窈姒轻轻勾了勾嘴角,心想果然是名动凤昭的第一才女,不仅舞墨赋诗无人能比,就连日常吵架都这么妙语连珠。奇哉,妙哉!
楚长亭此话也算是给了那两个丫鬟台阶下,这两个人虽然仗势欺人,但还没蠢到自掘坟墓,灰溜溜地将楚长亭的茶壶拿去换了茶。
两人出去的间隙,楚长亭用低到只有韩窈姒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开口:“我长这么大,和别人打嘴仗从未输过。先生教给我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多半都被我琢磨着怎么用去骂人了。”
“我小时贪玩且不听话,自诩文墨凤昭第一才女,目中无人,傲气无比,最喜欢看的便是别人被我噎得面红耳赤的窘迫样子。”
轻缓的语气像山间潺潺的溪,轻凉清澈的水轻巧跃动涧石之中,留下湿润细小水痕,很快便无声无息消弭在风中。
“那些细碎旧事,如今竟成了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戏折子般的荒唐故事。”
“思往事,愁如织。怀故人,空陈迹。”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两个丫鬟而已,其实你不必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价。”良久的沉默之后,韩窈姒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楚长亭紧攥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眸光闪了闪。
“我只是想告诉她们,我有我的逆鳞和底线,我不是任她们搓扁揉圆的软柿子,让她们不要总是妄想在我这里没事找事无事生非,扰了我的清净。”
“也许是太久没和别人吵了,嘴有些痒。”刚说完狠话,楚长亭便话锋一转,凌厉地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她故作轻松地一笑,松开紧攥的双拳,亲昵地揽上韩窈姒的肩,有些泛红的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窗外斑驳飒飒竹影,然后唱歌似的婉转开口:
“春过也,共惜艳阳年。”
“犹有桃花流水上,无辞竹叶醉樽前。”
“惟待见青天。”
惟待见青天。韩窈姒在心中随着楚长亭默默念着。其实她也会这首词,她也有满身的秘密,满怀的仇恨,满腔的怨怼,她也一直在等着可见青天的那一日。
她知道,她见楚长亭第一眼就知道,她们是一类人,终将走上同一条道路。
她缓慢而坚定地开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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