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病初愈的梅颜。装潢朴素却精致的木屋内,梅颜喝着梅妆从苏府为她带来的热粥,胳膊伤处仍缠着绷带。
“南蛮多产毒虫烈兽,且蛮子惯会用毒,此番是我疏忽大意了。”梅颜喝完粥,面无表情地愤愤道。
“楚南浦保住了便好。”梅妆声音似清水乏味,听不出些微情绪,“你伤好了大半,不日便去给圣上请安吧。圣上来了两日,不去终究不合规矩。”
“属下知道了,多谢二当家提醒。”梅颜淡淡谢过。
梅妆看梅颜已无大碍,便又飞快地赶回了府中。路过静斋时,她突然顿住了身形,偏头看向紧闭的门窗,寡淡的脸上划过一丝嗜血者的暴戾。
自十岁开始,她已跟随在易轮奂身边十数载。在易轮奂还是王爷的时候,她和梅容就已是他左膀右臂。因此就算旁人不知,她也清楚知晓易轮奂与楚长亭的往事。她早年时不懂情爱,只知易轮奂曾在无人时低声呢喃着要娶楚长亭为妻。她也不懂娶妻是什么意思,可后来她跟随在沈良辰身边,渐通世故,懂得夫妻之理时,易轮奂突然赐了楚长亭作沈良辰的妻子。
她知道,楚长亭只能做一个人的妻子。
她明白,易轮奂不会轻易放过楚长亭。
所以她恨,她暗自猜想沈良辰的死一定与他要娶楚长亭为妻有关,因为楚长亭将来要成为易轮奂的妻子,所以她不能成为别人的妻子。易轮奂一定要杀沈良辰。
她内心深处,永远恨着楚长亭。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背负着良辰的性命安然入宫。
风吹袖动,三根毒针隐在袖口。梅妆四顾环视,又静神聆听,确认耳边只有风声在簌簌作响后,轻巧一跃飞身而上屋顶,猫着身子滑落到静斋后窗户,贴着墙壁,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梅妆听力素来异于常人,此刻她耳朵微微扇动,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渗入耳朵,梅妆心中一松,屋中人原来睡着,易于自己动手。
窗户原本便关着,她偷偷捅开一个洞,眯着眼瞄着屋里的情况。见楚长亭静静躺在床上睡着,身边还有一个小丫鬟正悉心照看着香薰的炉子,许是离熏香太近有些热,那丫鬟一直用扇子微微扇着风。梅妆不认得那小丫鬟是谁,却也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小丫鬟被派到了静斋侍候。许是新来的,自己并不知道吧。梅妆谨慎观察了一会儿,发觉那小丫鬟就是个最普通的小丫鬟,持着扇子的手软弱无力,便松下心来。
在别人面前不知不觉地杀人,梅妆想想都觉得无比激动。杀手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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