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四十挂零的人前行。
沈复估摸着那人该是赵省斋,就吩咐平顺老实些,自己也忙收敛了面色,恭恭敬敬站在门前。
眼看那人即将踏过门槛,沈复赶忙迎上去,询问道:“敢问阁下可是赵省斋赵先生?”
赵省斋上
下打量了沈复一眼,抿嘴笑道:“正是鄙人!”说罢,又盯着颀身玉立的沈复,问:“你是沈同年的长子?”
沈复微微躬身,点头称是。
赵省斋抿了抿嘴,开诚相见道:“想当年,我与你父亲莫逆相交,虽然这些年见得少了,可每年都有互通书信,你既是沈兄爱子,又跋山涉水,远道而来,我合该悉心照料,才算不枉我与沈兄知己一场!”
沈复听了,连忙俯身作揖,申谢不止。
赵省斋长笑一声,申令门子去收拾厢房,然后一面欢迎沈复入府,一边询问沈复家族近况。
沈复最近也了解了些人情世故,知道赵省斋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与自己客套,当下也学得虚与委蛇,说些中规中矩的场面话:“舍亲一切皆好,有劳伯父费心记挂!”
赵省斋闻言,笑容更满,忙问:“府学那边还没办妥入学手续,你要稍为在舍下驻留几日,方能进府学同诸生一块求学!”
沈复拾级登上石阶,一面打量即将进入的客厅,一面严肃道:“一切但凭伯父安排!”
赵省斋淡淡一笑,领着沈复进了厅堂,然后急急打发丫鬟奉茶。
少顷,雨花茶奉了上来,赵省斋捧了青花茶碗,一边同沈复客套,一边慢悠悠品茶。
沈复初涉陌生地界,压根没心思品茗,一面观察客厅的摆设,陈设素净而简约;一面又打量赵省斋身形外貌,只见他皮肤萎黄,毛发油腻,瘦脸猴腮,淡淡的眉毛与毫不突出的眼睛以及布小满黑点的蒜头鼻死了命朝脸中央挤,颇有几分苦相露在外面。
赵省斋瞥见沈复在打量他,虽然心下奇怪,但依旧泰然处之。
喝完雨花茶,赵省斋朝外面睄了一眼,道:“今夜,天也晚了,我明日亲自为你跑一趟,争取让你早日入学!”
沈复晓得深浅,连忙从黄花梨交椅上站起,敬谢道:“承蒙伯父眷顾,晚生感激不尽!”
赵省斋含笑领受,又见下人来回禀厢房收拾妥了,便不疾不徐站起身来,亲自领了沈复到下塌处。
进了厢房,只见房间轩敞,空气流通,不光有许多精致摆设在里面,更有几盆富贵竹、文竹盎然生长,增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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