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之后,她怔怔地望著屋顶好久,再未开口。
她不开口,屋中也就没人开口说话,一片沉寂,直到盏茶时分后。
牧颜老夫人终于低下头来,重新打量厉寒:“没想到,他也有那样的下场,虽说不是你们所为,但老身,已算可以瞑目了。”
“厉寒,谢谢你。在老身寂灭的最后时刻,能赶回来,将这个消息告知。并安全地带回老身的一对儿女,还意外地寻到了老身的父亲,牧颜古雄,让老身了无遗憾,甚至可以说是意外惊喜。老身这下,可以安心离开了。”
她的话中,带著浓浓的死意,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疲惫。
心头之恨,如同万斤巨石,压了她这么多年。虽然最后,还是没有见到那个人的人头,但是能知道他身败名裂,而且被全天下追杀的那一幕,她仍感快意莫名,心头大石一朝搬去,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几岁。
厉寒明白,这是她回光返照的表现了。
三年之前,她已经感到自己的寿元将止,现在大喜冲刷大悲,固然快慰。但是,情绪的极端变化,其实更加促了她的死亡。
所以,厉寒明白,她能留在世上的时日,只怕不会长了。
不过,厉寒仍是选择告知,一是,这是老夫人心心念念的事,也是她纠结了一辈子的事。如果不告诉她,先为失信,再也是让她留有遗憾而走,太过残忍。
二,也是因为,本来就无多少寿命,提前一点和拖延一点,又有多大差别。能了结心中憾恨,她才能走得安然,走得洒脱,了无牵挂。
这,也算是另一种解脱吧!
厉寒心想。
“厉公子,你帮老身了却了多年心愿,又扶植老身的一对儿女成材,更带回家父,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老身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里是那个畜生昔年曾送给老身的一枚金剑,这里权当谢礼,送给你吧。金剑无辜,终非凡物,又何宜将它们留在深谷,埋没不见天日呢?”
说完,她抬起头,以目示意,牧颜北宫见状,放下药碗,从竹榻之下,抽出一个保存得很完好的锦盒,恭恭敬敬地朝厉寒递了过来。
厉寒没有接,而是看向老夫人,诚恳地道:“老夫人言重了,让‘烈日侯’衣南裘真面目大白于世的,并非厉某,厉某也没有伤到过他一分一毫,所以这礼万不敢受,夫人还是收回去吧,或是传给北宫,秋雪,也一样能让其有所作为。”
谁知,牧颜老夫人闻听此言,却勃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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