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鼻尖。
连长满脸风雪的伍千里双眸瞪圆，死死看着那阵地下方：
“都别睡...”
“别睡...”
“我们的阻击任务还没完成...”
“还没完成...”
“等任务完成了...”
“我亲自给你们炖汤...”
旷野寒降，风雪遮蔽了世界。
受了伤的李长华趴在冰冷的地上，只感觉迎面的风似乎都在刮他的脸。
李长华的身侧，二排长宋卫东拿着铅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李长华身体哆嗦，嘶地问道：
“二排长，在写什么？”
趴在雪坑里的二排长宋卫东弹了弹手里的纸张，颤抖着把纸递给李长华：
“写诗。”
“看看...”
满身风雪的李长华摇摇头很是无语：
“二排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致写诗...”
眉头结满冰晶的李长华接过那一张纸，只见纸上斑驳地写着几行字：
【我爱亲人和祖国！】
【更爱我的荣誉！】
【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
【冰雪啊！我决不屈服于你。】
【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宋卫东看着李长华愣愣纠结的样子，轻轻笑着问道：
“怎么样，看得懂吗？”
李长华呲牙咧嘴摇摇头：
“二排长...”
“我是个粗人，没读过书...”
他伸出打着深红绷带的手，轻轻点着那纸张上：
“但我认得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祖国...”
说完这话。
李长华的身体渐渐生冷。
他费劲气力端起了那枪，架起枪朝向阵地下方：
“好冷啊...”
“二排长...”
“你说...”
“我们今天做的事...”
“以后有人会记得吗？”
二排长宋卫东没有回答李长华的话。
而李长华也等不到那回答。
他的身体渐渐僵硬，渐渐冰晶。
风雪在他的身上雕刻出一座丰碑。
这最后的呢喃声随风随雪飘散淹没，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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