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人士之死,全部埋葬于历史的阴暗中。
此事诚为大唐帝国的巨大花影,乃一朝之秘事,即使如我,也难以窥知其全貌。
我只知道,诚如上述所言,如果我不写下来,这令人惊叹之事将自世间消失不见。至于事情全貌,现在只能凭人想象了。但我认为,即使是故事的一部分,只要能撰写成文,仍有其一定的存在意义。
更直率地说,无论如何我都得写下这件事,因为此事与大唐最高权力者的秘密相关,而我正是涉入其中之一员。对我而言,无法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而撒手人寰,那将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此种心情,大兄应该可以理解吧。
你读到这封信的机会有多大?我完全不知道。就算有机会吧,也不知道你能否读懂日本国的文字。或许你没办法读,但我仍然想用以你为收信人的形式,写下这封信。
请原谅我,必须以即将遗忘了的故国文字书写这封信。以此种文字形式来揭露大唐帝国的秘密,实感歉疚。原因是我记录此秘密的目的,纯粹是我无法将之埋藏在内心之中,而不是为了让谁阅读而写的。
大唐国内能读通这封信的人,或许很少吧。我想,在你如今所在的当涂县应当也没有这样的人。但即使如此,这封信,我还是要以你为收信人。
以日本语言书写这封信,牵强附会地说,是因为吾国与此事未必完全无关。
以大兄为收信人,则因你与这件事多少也有些牵连。
玄宗皇帝、肃宗皇帝均已驾崩,高力士也不在人间了。不仅此事件的当事人,就连你我及稍有瓜葛的许多熟识,也都将依次告别人世。
算一算,我也已六十二岁。
来日毕竟无多矣。
唉——如此动笔写信,我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话自我内心絮叨吐出。
我曾一度返回日本国未果,而又踏上这块土地。这或许是天意安排,要我写下这封信吧。回到长安后,我即拜读了大兄所写的《哭晁卿衡》诗。
你我相遇,究竟是何时呢?
记忆所及,当系天宝元年的事。
你因与高力士不和而离开长安,是在天宝三年1。仔细数算,我们已有十八年未曾谋面了。
与你在长安共度的时光,不过两年光阴,现在却还能持续如此书信往还,对我而说,诚属侥幸。
你在长安之时,彼时的长安,恰如一朵盛开的大红牡丹,尽情灿烂1 天宝三年,即公元七四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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