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不空三藏的话)
我生在天竺北地,父亲出身婆罗门,母亲为康居人。
幼年时,我便随同母亲来到大唐。
穿越诸多大漠国度,几经涉水过海,来到唐土时,我已十岁了。
我和母亲曾在敦煌停留三月有余,第一次与黄鹤相遇,便是在彼时彼地。
如您所知,敦煌地处大唐、胡国交界,这里的胡人比在长安的还多。
走至市街,胡国地毯、壶罐、衣裳等物品,一应俱全。
我乃天竺人氏,相比于胡人买卖,唐人、唐朝风土民情的珍奇,更能吸引我的目光。有关细节,在此无须赘述。
敦煌市街,不仅充斥各种商品,许多艺人也聚集在此,靠街头卖艺为生。
吐火的、吞剑的、表演幻术的、跳舞的、耍猴戏讨赏的、弹唱五弦月琴的……胡唐杂处、人群聚集的敦煌市街,正是这些艺人的赚钱场所。
这些卖艺人之中,有两名胡人。
一位是看似三十岁不到的男子,另一位则是二十来岁的姑娘。
我独自逛市街时,遇见了他们两人。
市街某处人山人海,我颇纳闷,好奇之余,穿入人群,钻至前头,便瞅见他们两人。
两人背对一棵槐树,站在众人面前。
我一眼便看出,他们是胡人。
眼眸的颜色。
皮肤的颜色。
鼻梁的高度。
无一不是胡人的特征。两人身穿胡服,脚履长靴。
为何我对此记忆犹新?说来有因,两人所表演的技艺真是太厉害了。
一开始,男子先说了一段开场白,姑娘配合动作,背贴槐树而立。
然后,男子自怀中拔出三把短剑。
男子脸带微笑,以漂亮的技法,掷射出了短剑。
霎时间,围观群众一阵惊呼哀叫。
那把短剑,离开男子的手,惊险地插在女子左脸颊旁。
随后掷出的一把,则插在女子右脸颊旁。两次掷射,几乎就是紧逼脸颊。
准头若有差错,必将刺中姑娘头部。
从事这类表演时,艺人多半面带微笑,却徒具形式,几乎都非常生硬。
这对男女则不然。两人脸上所浮现的,是无法形容的笑容,是对自己此刻所作所为乐不可支的那种笑容。
两把短剑如此这般夹住脸颊两侧时,女子挪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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