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用了两天。其余之事,已经刻不容缓。
走出了这间营帐,往侧旁走。过不多时,就到了另一间装饰奢华的大帐之内。
此正是石明之前所用的帅帐。只见安溟兮,正蹙着眉,坐在那主位之上。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发愁,眉心紧皱着。令人心生怜意,恨不得走过去,亲手将那皱折抚平。
而就在安溟兮身前,正躺着一个人。
四肢俱断,只余身躯,正是安玄。
秦烈神情一怔,犹豫了一番,还是站在车外。
许久之后,才听安溟兮遥遥一叹。
“安溟兮真不知该怎么处置兄长才好。君上那曰,若是能更心狠手辣些的,或者安溟兮不用如此烦心。”
“烦心?”
那安玄先是‘呵’的一声,接着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把头高高仰起:“这句话,安溟兮你总算是说出来了。这些年你在族中的长辈兄弟面前,总是恭谨有礼,即便被人当众羞辱,也总不会计较,别人说你。我却知你这女人,心如蛇蝎,定然是早已把我这些人恨入骨髓,只盼我等都早点死掉可对?”
安溟兮一笑,微微有些失神,懒得与安玄辩解。
恨么?是恨的。
若非是这些冷酷的族人,她那可怜母亲,或者不会那么早就郁郁而死。
不过那时,却更多的是想出人头地。想让族人知晓,自己的母亲,并未错生下她。
只是每每她能有所成就时,这些族人,就愈是排斥恐惧。
这时安玄,却忽然皱眉:“那秦烈,真是把帅位给了你?几十万精兵,尽数托付?”
安溟兮被他言语惊醒,回过了神来。说起此事,她本身也是意外。
说是托付,绝不为过。这两曰里,从无只言片语,干涉她决断。
虽在军中,却只是独自呆在营帐内闭关,一切大小事务,都能由她自决。
下意识的,安溟兮用手摸了摸那枚紫金大印。就在这面紫金之下,有着‘殿前左军都尉’六个篆文,是如今的天妖国,除以渊之外,军职最高之人。
可以她在大商从的军经历,其实并不算是太过引人注目。那十几战中,虽结果还算出彩,可相较大商那些名家,甚至天妖国这诸多将帅,其实也不过平平而已。
真不懂,为何秦烈能瞧得上她。
记得她幼时之愿,便是手提百万兵,纵横沙场。可如今得偿所愿,却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压力,闷在了胸口,似乎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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