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不知道要拖到几时。
等进了屋屋,清晓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小玉默不作声地捏着衣角,徐妈妈也不知该说什么,都一脸的心事重重。
方才老爷说得那些话,她们听着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大小姐。
清晓气得胸口来回起伏。“小姐是二小姐使唤得下人吗?凭什么陈姨太一句话,小姐就得帮她熬夜做这做那!小姐您什么都不做,看到时候二小姐拿什么东西进宫邀宠。奴婢不信老爷真会因为这件事,处置了您。”
苏夕颜却显得很平静,静得像是一口深井,冰凉幽寂。能将人无声地淹没进去。
她望着房门隔纸外的月光,无声笑了起来。“做,为什么不做呢?该提醒得话,我已经提醒过了,是他们听不进去。”
陈姨太的仗势欺人,苏富泽的偏宠,徐妈妈手上的伤……她都该好好算一算了。
所有人不是都指望着苏雨嫣光耀门楣,飞上枝头吗?
正如苏富泽说得那样。她性子不好,又小家子气,学不会大度。他们越是期望的事情,她就越会让他们大失所望。
……
天亮了之后,苏夕颜就醒了。用沉楠木做了架框,蒙着一块布料上乘的江南贡锦。
她靠在大迎枕上,指尖从五彩的丝线上划过。挑出了一色。
前世,太子莫名染上恶疾,储君之位岌岌可危。皇后娘娘为了讨好极有可能继位的五殿下,送过一幅寒山居士所绘的《山河初晓》画卷。
皇后喜欢山水画,拿出献给五殿下的必定是最珍爱的精品。
那幅画挂在青鸾王府的书房里,她看见过很多次……
现在只是开元年初,天下太平,寒山居士的墨宝没有拿出来变卖。皇后娘娘也没有见过这幅画。
红线穿过银针,纤细的指尖抵着雪白的锦缎,落下了第一针。
清晓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苏夕颜披着衣裳在刺绣了。雪白的锦缎上,一轮鲜红的初日已经绣完。
大小姐只穿了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层柔软的袍子。清澈的眸凝视着手中的针线,微光勾勒出灵秀的五官。看上去认真荏弱。
清晓一阵心疼,又害怕吵着小姐,让小姐分心。
等小姐收针换线,她才敢上前,低低地说:“小姐何必这样认真,这么一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忙碌,也不怕累着自己!这幅刺绣只是替二小姐做嫁衣,您随意糊弄一下也就罢了。”
苏夕颜换了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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