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氏’是我家在京周收购的第一家米粮行,有一个疑问,我一直想请教杨掌柜。”
“小人不敢,小姐请讲。”
“前年南方收成差,你收米粮的价格高,我可以理解。而据我所知,去年南方大丰收,为何你的收购价……和前年一样?”
“小姐,南方黎家叶家竞价收粮,直直把粮价给抬了起来啊!”杨掌柜似是道出粮价真相,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是吗?”秦颂向月落递了个眼神,月落会意,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放到了杨掌柜的手里,
“杨掌柜,前段时间家兄恰好路过南方,与黎家、叶家有了些交情,也就稍稍打听了这几年的粮价。黎家叶家向来交好,从来都是合作收粮。而你账目上的收购价格比黎、叶两家高了近六成,你……”米粮详细的收购价只有与黎、叶两家有深交的人才能打探出来,捧着轻如鹅毛的信,杨掌柜感觉有千金重,已经不用打开了,封口处黎、叶两家家徽的火漆便可知晓这其中内容的真伪。
去年三月,米粮行被南方入京的大米商打压,经营困难,而当时恰好抓住了秦家这根救命稻草。
当得知接手米粮行的东家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后,他、他就动起了其他心思。
“小、小姐,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说,这八千五百二十三斤粮的差价银两都去哪里了?”秦颂清冷的声音此时寒得彻骨,秦家生财,取之有道,而杨掌柜在她眼皮底子下做假账她却到现在才察觉,难怪父亲和大哥都对她不放心。
杨掌柜被吓得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起来。那差价,靠那差价多换的银子,早被自己那不孝子赌、嫖花完了啊!
这下可如何是好?
“罢了,送去京兆尹吧,月落,你盯着点。”账目问题已经了然,秦颂不想在米粮行再多费时间了,回头给米粮行换个实在点的掌柜就行。
与另外几家铺子的掌柜约见的时间快到了,之后还要赶去京郊黑市与昭王谈买卖,她闭眼揉了揉太阳穴缓口气,睁眼起身后便又是精神抖擞,抬脚向斜对角的望月楼走去。
从秦颂向这边走来开始,周天熠眼角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她,上楼,她与他擦身而过,径直朝二楼最吵的雅间步去了。
“小姐,您来了。”见秦颂到了门口,六位在京周业界有头有脸的掌柜马上停止争吵,皆起身做礼相迎,随后,二楼最大的包间里又热闹了起来,六位掌柜争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