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的问题也算问到了点子上,周天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执起手边的白子,在指尖翻了又翻,最后对着她笑得意味不明,“那天若是下完了这一局,输的必然是你。”
周天熠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可牛头对牛嘴,马头对马嘴,他完全就是答你所问,秦颂气结语塞,没想到这人对那盘棋的胜负看得那么重,打发时间而已,何必跟她这小女子过不去呢……
秦颂好一会儿都没回上话,周天熠这才放下手中的白子,沉着声追问道:“若是你,你会如何?”
“我……”她正欲回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那两难的眼神她怎么会看不懂,他可以只答你所问,但是她不行,若她的回答只浮于棋局表面,今日她的夜访便是徒劳。面前的人是真的无法做决定了吧,国家与百姓,这本是无法拆分的双方,现在却一定要周天熠选其一,何其困难?
齐王的话说的明确无比,即使是她也完全理解了。一个国家那么大,她秦颂不过是个小小商人,于她而言管好自己不生事不惹事就很可以了,但对于处在一个人下万人上位置的昭王周天熠来说,却不是这样子的,他的选择最终有可能改变这个国家。
秦颂忽然想起先前进宫时祁妃对她说的话,她原以为权衡利弊后提建议这种事难不倒她,可若是这回的决定,她……她要是直言不讳,承担得起之后的责任吗?
“殿下。”秦颂抬起头,表情认真无比,自己方才是想多了,倘若周天熠是大哥所言值得秦氏追随的明主,他的决定哪会任人左右,他现在需要的只是能够拓宽思路的建议,以此来印证自己的想法。
为了避免不知轻重的妄加议论,她先给周天熠提了个醒,“秦颂只是个商人,只会计算自己的利益得失。”如此一言后,见周天熠仍是点头要求她继续说下去,她才侃侃谈起自己的看法,“陛下觉得您是威胁,殿下自己也这么觉得吗?”
秦颂此刻清醒异常,也无意打马虎眼说得隐晦了,在她看来,这问题的症结就是周天熠本身。他既无谋权夺位之心,那么所有一切的威胁论都是其他人强加在他身上的,与他本身没有关系。
“再者,齐王殿下所言之事是否成真,少说也要十年后,倘若十多年后即位的主君无能到只有依靠前人铺的路才能保社稷无忧,那么秦颂以为,即使没有昭王,也还会有其他人取代他,只会白白牺牲了豫岩数十万无辜百姓。”秦颂一口气把想说的全说了,其实她的倾向非常明显——豫岩的百姓该救,而以后的事就该让以后的人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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