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撇撇嘴,自言自语起来,上午因为看错了这两味药,还被资格最老的曹账房抱怨了几句,她自然不会与长辈计较口舌上的得失,只是极少出错的自己竟被教育了,心里还是起了个疙瘩。
钱逸戎失笑,也不好说自己是因为看着她走神才把药名弄错了,只能顺着秦颂的意思点头称是,而这么一段小插曲,把他酝酿得几近喷薄而出的情绪也浇凉了。
药行出这么大的事他本就心烦,而在豫岩见着秦颂他又心动,可秦颂对昭王周天熠若有若无的依赖又让他心乱,钱逸戎烦躁地轻锤自己的额头,霍然起身快步到后堂,给自己泼了点冷水净脸提神。
枯坐一日整颗心都扑在了账上,哪怕是作坊里的机器也得给个歇停了,秦颂摇摇头,自认为非常理解钱逸戎此刻暴躁到强迫冷静的心情。
“白芷、防风、麻黄、连翘……”秦颂望着白纸黑字写明的药材有些恍惚,钱逸戎告诉过她,这些就是之前钱氏在豫岩售出过的假药,可与周天熠昨日向刘掌柜打听到的另几味销量惊人的药材毫无重叠,没有重叠就没有联系,秦颂发愁。
钱逸戎回来时,她已经在整理流入流出量偏大的药材种类了,账房们虽然字不好认,但该有的内容是一样都没少,时间地点经手人的名字都清清楚楚的,这下她发现了不寻常之处,“这个冯尚是什么人?”
“潍城药铺的掌柜,他怎么了?”钱逸戎警惕,秦颂特意提起,那必是值得注意。
她又确认了一遍总量进出最大的几种药材,其后的经手人都写着冯尚的名字,“他在药行做了多久了?多少岁?以前是做什么的?”秦颂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这个人精明得可以,若只看每个铺子的账簿,则都会有其他药材的进出量在他经手的之上,怎么也怀疑不到他头上,可钱逸戎这回铁了心的花大精力盘总账,各家铺子的量相加,进出总量最大的药材就浮出了水面。
“三年吧,大概二十八九,以前做什么的我不清楚,我与他相遇时,他是个落魄书生,想在药铺讨个差使,恰好那会儿铺子人手不够,也就留他下来了。”钱逸戎循着记忆回答道。
“三年?他就从伙计成了掌柜。”秦颂抓住了要点,要提拔一个素不相识不知底细的人做一家铺子的掌柜,只观察三年就放心交付,只可能是那人能力出众。
“不、不是的,其实他是代理掌柜,潍城的赵掌柜三个月前还乡,我还没找着合适的人就让他代一阵子,现在出了假药的事情,我一时间也顾管不过来,所以……”钱逸戎简单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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