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会说着说着便如此口不遮掩,甚为懊恼,都是这果酒闹得。
实际上即便在穆勒时,以顷裳的资质才华实在是很难找到能够与他话语投机的人。
顷羽虽与他一同授教,但却受制于女德和性别束缚。
眼界未免有些局限,又太过急功近利,两姐弟经常会因此意见相左。
上次听了玉儿一番言辞后,顷裳便如遇知音,兴奋到无法入眠。
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顷裳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玉儿的那番真知灼见,于是再也按耐不住思绪,走到案前洋洋洒洒的将心中谋略写下。
虽不及玉儿万分之一,但却期待着若有机会,定要与玉儿高谈阔论,好好切磋一番。
见顷裳有拘谨之态,七生道:“此地可没有什么公主、皇子、质子,既然已经屏退了下人侍女,便也不用时时端着,关上门,大家做回自己便好,我们是平等的。”
“平等?”顷裳心头一紧,看着七生的眼神好似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般,闪闪发光。
“怎么了?”实在是顷裳的眼睛突兀的就亮了,搞的七生还以为是自己脸上粘了东西。
“不知公主殿下认为的平等是为何意?”顷裳压抑住心中的欣喜继续问道。
“人格平等,机会平等,权利平等。虽人和人的性别、民族、经济状况不尽相同,但每个人都要应当有相同的价值和尊严。而不应该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天子或奴隶。”
七生直视顷裳道,这在她原来的世界是最基本的认知。
可在这里,却有可能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不过此地并无他人,不管这顷裳到底是何底细,但至少从目前看来,他对她并不防备,甚至算得上坦诚。
顷裳一愣,惊呆了片刻后开怀大笑道:“实不相瞒,公主的许多想法实在与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幼时父王为我讲解天命神授的王者之道,何为君,何为民,何为官,何为奴。我却反复的问他,人和人之间到底有何不同,天命又受控于谁?他向我解释了很多,但却并未使我信服。”
不知是否是饮酒之故,顷裳对玉儿丝毫没有防备,很愿意和她分享自己的心得。
“所以你是如何理解天命的?”七生问。
转世而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个思想奇特之人,在这个时代,顷裳绝对算是个奇葩。
“这世间本无天命,人人生而平等,这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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