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在临死前能抱上孙儿,如此我也好下去跟燕家的列祖列宗交代。”燕老夫人握着燕琪的手,小声哭泣。
“孩儿不孝,这些年让娘亲受苦了。只是当年我曾发过誓,此生非又雪不娶,我向来言出必行,故而娶妻之事,孩儿恕难从命。”
燕琪这才明白此次燕老夫人急急将他招回来的原因。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数年前她也是如此,才逼得他不得不跟宁青拜堂成亲。
只是他心中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又雪一人。
更何况如今宁青只是病了,还没死。
就这么着急给他寻下一任妻子,可见这其中定有蹊跷,不过这本就是她自己的命数,他并不打算干涉。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放不下那个独角贱婢,她是何身份,如何配的上你?你莫要再糊涂了……况且……”
燕老夫人一时心中恼怒,差点儿喘不上气来,用手扶着胸口继续道:“况且她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如今难道还要为了一个死人,一辈子孤身一人不成?”
燕琪面色不悦,黑着一张脸,起身背着老夫人道:“当年是我负了又雪,才使得她被挖去双眼,毁了容貌,卖到北境,客死他乡。母子一场,这杀妻之恨我可以不报,但若您再奢望太多,妄图用七年前一样的手段逼我再负又雪,便只能恕孩儿不孝了。”
这些年,燕祺久经沙场,马革裹尸。
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身沙场血洗出来冷绝,早已不在是那个屈服于母亲的孱弱少年。
他回来后未见又雪,母亲告诉他又雪是病死的,他又岂会轻信,细查之下才发现又雪的死和母亲、宁青脱不了干系。
只是,一个是他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妻。
说到底,当年是他软弱无能,被迫娶了宁青后,又怄气羞辱了她。
这些年金戈铁马,久经沙场,无法尽孝,亦是宁青在一旁照顾母亲,维持家计。
到底是欠了宁青的恩情,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致的。
他虽有报杀妻之恨的心,却无法扪心自问,无愧于心。
逝者已矣,亏欠又雪的他只能下辈子再还。
当年的事,他本不愿再去追究,可谁知母亲却再次想用同样的手段逼他就范。
虽然这些年远离庙堂,但他又怎会不知这其中牵涉的利益纠葛。
至上次燕府肃清之后,燕府子弟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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