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动作突然,将苏澈的话就此截断。而后他竟背过身朝内间走去,“我累了,要睡会儿。”
听到内室的门“啪”的一声紧闭,苏澈才恍惚间应了一声“哦”。她来到院子里站了一刻,心里不明所以,便有些委屈。
这道歉她的确没讲究技巧,却是挖心掏肺的真诚了,并没有任何敷衍讨好的意思。可宣璟辙不肯接受,他甚至本来还好好的便突然生了气。这时苏澈才意识到,对着堂堂飒熙国的皇子,坦诚自己做过贼、走过一身血污的暗镖,显露一身肮脏粗鄙,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她从未想过要仗着那些听来的过去死黏着二皇子做朋友,但当她一路上几次冲动,想回去亲口把过去种种问个究竟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竟是在乎的。从前自以为是的大度从容只是因为她从未真心待人,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眼中的自己是圆是扁。但现在,她怕宣璟辙是嫌弃她了。
回了荷塘小院,两只废手让她无所事事,她便坐在荷塘旁,盯着那些即将枯死的荷叶,算计这世间到底存不存在起死回生。
等宣璟辙提着食盒走进去的时候,苏澈还头顶着他那件袍子,坐在石头上扮演一个惟妙惟肖的智障。正午的太阳还算暖,但显然她坐得太久,有点自找不痛快。
本想埋怨几句却说不出口,宣璟辙绕过她时便低低说了一句:“看鱼就这么有意思?”
苏澈往水塘里仔细一瞧:嘿,还真有鱼!三花大锦鲤!
宣璟辙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招呼苏澈进来吃饭,转而又去内室拿了一把发梳,刚脱去苏澈身上拽地的袍子,二人就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殿下难不成要给我梳头?”苏澈将一对熊掌护在头上,诚惶诚恐,“让我顶着这么金贵的发髻,岂不是到死都不能拆了?”
宣璟辙:“行,那你就顶一辈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扒拉开苏澈一对熊爪子动起手来。
苏澈从前大半时间是要赖着宣璟辙给她梳头的,说自己头发金贵,除了宣璟辙,谁也碰不得。若不答应,她便散发,还以衣冠不整为由哪里都不去,十分不讲理。但那时她即便漂亮秀气也是男女莫辨的年纪,散发便散了,实在拖不过,宣璟辙也会给她随意梳一个或两个发髻打发她。但现在,她已十七岁,发一散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子容貌,特别晃眼。
发一束好,宣璟辙还周到的给她戴了个小小的玉冠,满意地看了又看,赞叹自己一双巧手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没废,却想不起某人正在禁足,门都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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