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侍御史有何所求?我可否也听听?”谢玄忽然说了一句。
顾悦竟是心中一喜,立即回道:“谢七郎君,我知道贱妾虞氏做了一些不可理喻的错事,其罪不可饶恕,不过,她现在已怀有身孕,可否请谢七郎君看在她腹中孩子无辜的份上,请廷尉对她从轻发落?”
说罢,他犹豫了一刻,竟是撩起衣襟,向谢玄跪了下来。
“顾某听闻,此次虞氏获罪,乃谢七郎君指证,想来只要谢七郎君在廷尉正面前说一句话,就能留她一命,是故,顾某厚颜,肯请谢七郎君对虞氏这样一个妇人手下留情。”
顾悦此言一出,好似空中滚过一个惊雷,令得满院子的人尽皆神情突变,露出不可思议的讶然,两婢女的表情自是不必说,沈氏的神情在一瞬间的变化之后反而更加淡定,倒是让谢玄这个本该不相关的局外人有些尴尬得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谢玄才反问道:“顾侍御史可知,你的如夫人到底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错事?”
顾悦低下了头,竟道:“我知,不过,我也知她定然是被人利用,一时糊涂了才会做出这些错事,阿婧,她从前对我或是对我顾家都很好的,我不相信,不相信她会变得如此狠毒。”
谢玄便是一笑,回道:“其实我并不关心她对别人做了什么,但只要她做了一件伤害阿钰的事情,我便无可原谅!”
“顾侍御史,想必你也是听闻过我陈郡谢七郎宽容大度,性情沉敛,不喜与任何人交恶,然……”他话锋一转,看向顾悦道,“不是对每一个人,我都能做到宽容大度的。”
谢玄说完,顾悦的脸色便是一白,他霍地一下抬起头望向了谢玄,尽管此时的谢玄看起来还是如玉一般的温润,如春月柳一般柔和,如皓月一般高天澄澈不可攀附,可是他那双如寒星闪耀的眸子里却似凝了一层冰冷的寒霜,直令人不敢接近。
顾悦再次手足无措的低下头来。
这时,又听谢玄叹息着说了一句:“常听人言,虎毒不食子,顾侍御史,你能做到对你的如夫人如此宽容大度,却从来不曾想过给自己的女儿一点点怜爱,倒也叫我有些刮目相看,请恕你的仁慈与宽容,我无法认同,你还是走吧!”
顾悦登时脸色一变,既惭愧又窘然,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站起身,又看了顾钰一眼,才踉跄的朝宅院外走去。
这时,却听顾钰唤了一声:“等等——”
顾悦猝停脚步,看过来,便听顾钰问:“虞氏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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