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翠,有的是缘,从黎都到枳都,千里迢迢,又朝夕相处。
和小翠,无得是分,从初见到永别,同床而眠,又天人两隔。
那七年,是赫天子一生最快活的日子。
小翠总说:“天子应当以国事为重,不必日夜厮守。”
赫天子总是回答:“君子先修身齐家,然后才治国平天下。”
修齐治平,子丑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送亲的是日覃伯贤,他在枳国贵为太傅,枳王在大黎也不过是五等子爵。女儿能伴在君王侧,是福气。王城多少士族,大黎多少诸侯嫉妒这个僻野小国的幸运草莽。
接女儿还的也是日覃伯贤,天子命贵,小翠福浅,无福消受天子恩宠。
牙牙学语的芷兰,尚在襁褓的枝,不识日覃伯贤,芷兰躲避在柴夫人身后,枝哇哇大哭,母子连心。
赫天子没敢去看日覃伯贤的眼睛,他只留意到日覃伯贤的背影,厚重如山。
一别十六载,赫天子从未去过枳地,只听小翠说起过,枳地草美花香,水暖鱼肥。
小翠生前,赫天子答应陪她去枳西,临江而歌,登山而舞。
小翠死前,赫天子答应送她回枳西,承次一诺,必守一生。
“天子,天子,”太保询问,“是想起伤心事了?”
宋骁皱眉,一言不发。赫天子拭去眼角热泪,从回忆里走出来。
眼前,桃花艳丽。桃树下,芷兰及笄礼已经完毕,并无繁琐程序,这是子丑的意思。太师说的,赫天子自然会听,虽然不明其意,但不敢违背。
芷兰一笑,桃花失色,纷纷扬扬坠落,洒下一场花雨,点点滴滴落在芷兰身侧。
无风,正值花期,众人瞠目,不明所以。
“桃花高洁,芳华坠地,恐非吉兆。”宋骁说出自己的揣测。
子丑从头到尾一言未发,这时候招手,接了一片桃花,放到芷兰头上,然后毕恭毕敬朝天子作揖,说道:“女公子有羞花之颜,此乃吉兆。恭贺天子,的女如斯,天下羡之。”
宋骁不接话,他一向钦佩子丑,子丑说是吉兆,那便是。只是,到底是天下爱慕,还是天下觊觎,他就不得而知了。
及笄的芷兰,三分稚气氤氲,绣了一弯娥眉;剩下七分由桃花芳华升华,此女夭夭。
芷兰行过及笄礼之后,诸侯遣使求亲不下二十人,赫天子能躲则躲,能推则推。
若是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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