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的剑,叫星河,以前最多五剑,今日堪堪递出第六剑。星河无师自通,全是十五岁之前习得。
那一年夏,江望舒不到十岁,暂且住在巴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他好歹捱到了十岁,个子比去年高一些,并不壮实。
所谓的家,只是破落的茅棚,兴许是废弃牛圈。有个家,江望舒心里由衷开心,捡来茅草盖蓬,拾来稻草铺床。
他喜欢夏天,不用挨冻,再捱些日子地里吃食也多了。
家里没有余粮,江望舒躺在木板上,透过茅棚顶上,想着明日该怎么捱过去。
入夜了,巴山闹腾起来,夏虫欢快地鸣叫,奏成一曲欢歌。
江望舒亲自修补的蓬,并不严实,像一个大号筛子,雨天漏雨,这会儿则筛下一地星光。
虽然食不果腹,江望舒却从不抱怨,又长一岁,多好。
他无名无姓,也自然不知生辰。他喜欢枳江奔涌,喜欢星光满席,喜欢月光婆娑,所以给自己起名江望舒。至于生辰,便是禾丰节那一日,因为禾丰节月亮最圆,他可以趁着月光去江边河神祠偷吃祭品,有鱼有肉。
江望舒躺在柔软的稻草堆上,数着星光,入了迷,肚子又饿,更是睡不着,于是出门想看看能不能到地里刨吃食。
时值盛夏,苞谷刚结出红缨,鲜艳绿衣下还没结出米粒。江望舒的家,在巴山半腰,往下是稀稀落落的人家,往上是山精野魅。
他不敢下山,会被农户当作偷儿,被抓住少不了一顿打。他更不敢上山,山上有虎豹豺狼,吃人不吐骨头。
肚皮不争气地咕咕叫,催促着江望舒找点吃食,再不济喝一肚儿水也行。今夜运气不错,在石坳里揪了几颗野菜,囫囵吞下,又趴在水沟里美美地痛饮了一肚儿水,暂时止住了饿意。
酒足饭饱之后,江望舒折枝为剑,在月下练剑。江望舒的剑,没有技巧,不过是直刺、横扫、斜劈、竖撩。
练剑不是为了玩,羸弱的身子骨本就没多少力气,每一分力气他都很珍惜。练剑,是为了能从军,能顿顿吃上饱饭。
星月为灯,草木为邻,夏虫为友,折枝为剑。
所以江望舒的剑法,叫星河。
星河六剑,绵延不绝,连缀成线,离星河还是有不下差距,这六剑的威力,便是武圣夫错,也不敢小觑。
江望舒挥出星河六剑,夫错一连使了一整套霸王枪法十二式。曜日被打散,星芒也点点化作虚无。
江望舒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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