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脸一红,心想莒臣这厮莫不是在讥讽自己不自量力?
莒臣见公孙麟脸色大变,心里也郁闷,本来是好心安慰,竟然被误会成奚落,他只好讪笑拱手回到坐席。
满座俱静,众人各怀心事。
“楚王,酒酣食足,可以议事否?”江望舒再问。
“可。”熊冉答道。
“枳楚一战,枳国国祚近乎湮灭,楚王愿停战否?”江望舒问道。他的手按在追星剑柄上,若是熊冉说一个“否”,他可以不顾生死血溅凤凰城。
“休战。”熊冉答道。两人都松一口气,熊冉丝毫不怀疑若是惹恼了江望舒,这八万楚军也保不住他。
江望舒手心汗涔涔,若非万不得已,他如何敢拔剑?
“武陵之地,可归还否?”江望舒问。
武陵之地在黔中以北,滕云兵败江城之际楚军侵占武陵,不肯退军。江望舒领乡勇义军一路追逐莒臣,尽收失地,却无力收复重兵防守的武陵。
“武陵不可以还,”公孙麟拍案而起,义愤填膺说道,“江侯可自取之,哪有拱手让人之理。”
武陵之地,正是公孙麟驻军之所,依据此地,梁州三国楚国可以徐徐图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箪食之内,岂容他人瓢饮?”江望舒端坐在席,怒目而视。
“江侯,不要得寸进尺。”公孙麟指着江望舒呵斥道。
“收好你的爪子,否则江某不介意替你收好,”江望舒拔剑寸许,威胁意味十足,说道,“此战,枳胜而楚败,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
熊冉细细品味江侯的狂妄直言,大有指桑骂槐之意,压下心中怒火问:“江侯莫非是要再起兵戈?”
“楚王若有意,江某奉陪到底。”江望舒敢只身来楚,自然有他的倚仗。
熊冉拿不准江侯哪来的底气,靠着手里追星?
“江侯,孤一声令下,你以为走得出凤凰城?”熊冉自认为待江望舒已是礼让三分,却不想江望舒处处咄咄逼人,真不把他楚王放在眼里了?
“楚王大可一试。”江望舒起身,数百卫兵执戈带矛虎视眈眈,只要江望舒敢有一个不轨之行,不用楚王下令,他们便可群起而攻之。
“江侯稍安勿躁,孤岂是不言而无信之人,说不起兵戈,自然不会兵戎相见。武陵之地,自然归还。”熊冉不敢拿命去赌,眼下夫错不在,楚国无人可挡江侯。莫说一人,就是四征四镇悉数到场,恐怕也无力擒拿江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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