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当时无名,其母不肯说,于是孟兰替他起名为珏。
唯一能解释子丑之玉落到邹固之手便是从乔公子淮手里得来,珏怎么会持有子丑之玉?
不过是无心之举,不过是结一份善缘,不想到头来害了这个痴儿。
宋,武邑。
孟兰三次来洛邑学宫,不争祭酒之位,不争天下首圣,只要人,还是一个痴儿。
邹固不得不信孟兰要的不是人,是这玉珏,且是天子授意。
开启木椟,朗轩之玉温润华美。宋骁取出朗轩之玉,与子丑之玉合在一起,线条交融,似乎是山水。
“地图,看不出来。”
“王,可以徐徐图之,黎都那两位……”邹固说道。
宋骁与邹固相视一笑,不谋而合,不能让天子看出企图,否则天子有心戒备。
戒备又如何?宋有百万雄师,可以踏平黎都,只是师出无名,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毕竟天子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
黎,黎都。
孟兰心慈,不忍珏遭受无妄之灾,自己三入洛邑学宫,恐怕邹固更加怀疑珏的身份,不肯放人,忧心不已。
珏拜孟兰为师蒙学,误打误撞与秦淮走到一起,秦淮为保留乔国血脉将这痴儿与乔音调换。卑贱带我痴儿承受不起子丑后人的福禄,倒成了一场无妄之灾。误打误撞入洛邑学宫,仓促入局,草草收场,如今被邹固流放到不知何地牧羊牧马去了。
既非博弈天下的诸侯公子,又非煮酒论剑的英雄侠客,就连一篇蒙学《嘉禾》也背不下来,不可能成为论道修学的诸子百家,不过是过一日忘一日,长一岁忘一岁的痴儿。
宋,武邑。
邹固越想越得意,原来孟兰也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底还是自己胜过孟兰一筹。
子丑偏爱孟兰,玉珏定然是传给孟兰,秦淮被俘,眼见事情败露,又将一个痴儿伪装成子丑后人,加上中山王子匡的应和,于是整件事天衣无缝,毕竟痴儿说什么可没人信,全凭这设局的几人一面之词。
可惜了,孟兰还是输了一筹。邹固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让痴儿珏坐在祭酒位置上也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他是无用之人,流放他去牧羊放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邹固回洛邑学宫,罕见没有乘车,而是信马由缰缓缓而行。孟兰,师兄到底是棋高一着。天下道义师兄要胜你孟兰,四海九州师兄也要胜你孟兰。
四枚玉珏是地图,邹固猜测是大黎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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