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冰凉的潦水,甚至上岸想要练剑,可惜不会。
赤膊上岸,手臂有疤,肩膀有牙印。这疤是合适留下的,这牙印又是何人留下的他也不记得。
远远数十人踏马而来,珏闻声回头,双目流泪,为首一人他认得,是石雁舟。
“珏。”石雁舟远远招手,马儿更快。
“孟先生让我来接你。”石雁舟下马,年纪长珏两岁,虚岁十四。
“孟先生在哪里?”珏问道。
“很远的地方,我送你回家,”石雁舟拍了拍珏的肩膀,怜爱说道,“你怎么跑这么远。”
回家二字,让珏心神一颤,家在哪他不在乎,娘亲他才在乎。
他知道自己是痴儿,所以在乎的人不多,仅仅娘亲,孟先生,石雁舟,刘长安几人。
痴儿的胸怀只有这么大,装不下太多的人。君子之礼、纵横之术、大丈夫之道都要装得下天下,所以他做不到。
“太师,你真不去看看?”夏侯仲卿问道。
孟兰摇头说道:“本来就是仓促入局,何必牵连一个痴儿呢,你我尚且说不准会不会草草收场,何况是他。”
夏侯仲卿叹息道:“在下不过小棋楸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尚且力不从心,夫子操持天下弈局还能从容对弈,在下佩服。”
孟兰忧心忡忡答道:“孟兰才疏学浅,仓促入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有人进毡房,朝孟兰行礼:“太师驾到,鄙人有失远迎。”
“久仰大名,请坐。”孟兰还礼。
来人坐下,说道:“不知太师为何事而来?”
“替天子而来,请先生助我。”孟兰拱手道。
“鄙人不过牧羊老倌,哪里有什么本事。”孟兰还未开口,那人便摆手推辞。
“请先生念在天下苍生份上助我。”孟兰行礼,头低过膝,甚是虔诚。
“良受不起,”那人连忙起身去搀扶孟兰。
孟兰不起,再下一分,朗声道:“孟兰有心愿天下不起兵戈,请先生助我,助天子,助黎室。”
“良破例一回。”那人脸色扭曲,心里定然备受煎熬。
孟兰起身,难掩欣喜之色。数十年前神偷云良恶名远扬兖州一州之地。后来金盆洗手隐姓埋名,只留下神偷云良的传说。有人说他惹到大人物被处死,有人说他改名换姓成了富商巨贾。
孟兰知晓,中山王子匡请云良入萧窃玉,云良赚足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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