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他兴冲冲地回来,说道:“小七,我想我找到了。”
阿五找的是桃花农的草舍,那里有成型的房子和农田,还有充足的阳光和水源。阿五再三确定桃花农不会回来,决定占据这一块整个巴山最好的地盘。
阿五很忙,忙着趁冬天还没到来收地里的粮食,忙着练习隐匿之术。
珏也很忙,忙着劈柴,忙着参透阿二的智慧,忙着分辨不同的食材,忙着编草鞋,忙着学隐匿之术,忙着踏遍整个巴山。
立冬那一天,珏起得很早。
“小七,”阿五也起得很早,围着珏转了一圈,说道,“小七不一样了。”
这一天,珏把乱糟糟的头发散落下来。
大黎男子九岁总角,十三束发,十七及冠。
珏心如莽原一片,苍茫凄凉,娘亲的声音回荡在莽原,交代道:“该束发了。”
草舍外有人踏着落叶而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剑,一把精致的剑。
“江侯,许久不见。”少年郎拱手作揖。
“我了解了许多你的事,”江望舒站在珏面前,说道,“以前我也是个痴儿。”
少年郎咧开嘴笑:“珏有个不情之请,请江侯代为束发。”
“好。”
阿五打来热水给珏洗了头,江望舒主持束发礼。他那双握过书简也握过刀剑的手握着珏的头发,挽了一个四方髻,又撕了袖口当发带。
束发实在过于简单,珏很满足,他听阿五说了许多江望舒的事情,江望舒亲手束发,这份殊荣天下有几人享受过?
“你,可愿随我从军?”江望舒问。
江望舒专程为珏而来,西境战事解决后他打听了关于珏的全部身世,一半卑微到尘土里,一半高到天上。
是个痴儿,孟先生赠他《礼》、《乐》、《射》、《御》、《书》、《数》六部书简,对应六艺。
无辜蒙难,被宋使当做乔公子音掳去洛邑,当了半年祭酒,随邹固学纵横之术。
被邹固放逐到塞上莽原牧羊,最后又由孟先生门生石雁舟遣送回枳西。
玉牛说他要行千里路,误入匪窝深处,险些被桃花农杀死。
“孟先生留了七卷书简,我只取了《嘉禾》。”像是明白江望舒心中所想,珏把《嘉禾》递给江望舒。
“嘉禾离离,厚土之苗。烟火袅袅,星辰迢迢。困足下者,千里何求?启足下者,千里何求。”珏诵《嘉禾》,很平静,一觉睡醒,像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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