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拨则是失地枳民不得已落草为寇,为首的叫翟迁。
三伙匪在巴山争夺了数月,最后握手言和,个中细节底下人也不知,只知晓现在的首领叫阿五。
珏吃了一盏茶,他在想江望舒说的那一席话,茶性苦,黎民亦苦。这是孟先生说的,孟先生说的不会有错。
一盏茶下肚,苦不堪言,珏牵着黑马下山,想要去巴阳沽酒。
套索收拢,黑马倒地,紧接着七八个匪将珏围住。他没有反抗,身上不多的枳刀、短刀和黑马悉数被抢走,只留下一卷《嘉禾》。
珏很认真地想,自己是个匪,居然被打劫了,他只好捡起书简败兴回去。
许久不见的阿五牵着黑马回来了,在草舍站了半天。珏空手从杜若湖回来,很淡定地煮茶,煮好后赏了阿五一盏。
“好喝吗?”珏问道。
“公子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阿五说道。
“苦,很苦,”珏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笑道,“阿五,你越来越像一个匪了。”
“阿五该死。”阿五五体伏地,虔诚得像一个信徒。
“阿五,陪我去沽酒,以后不喝茶了。”珏说道。
兰埔,丰叔年的酒坊越做越大,附近四五里的人都喜欢他家的米酒,或者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珏走在前面,阿五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兰埔。
丰叔年远远便看见了二人,他顾不得招待沽酒的人或是酒客,百步相迎,说道:“公子许久没来了。”
珏望着这个笑脸相迎的老头的殷勤模样有些不自在,只好朝阿五递眼色。
“老丈,我家公子很忙。”阿五替珏解了围。
不用珏说,丰叔年领着二人走到,提了一小壶酒,又吩咐米妮烧下酒菜。
阿五没坐,他恭敬立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些酒客。
“酒家,下酒菜怎么还没来?”有酒客嚷道。
“稍待,就来,就来。”丰叔年赔着笑。
“老丰头,既然你在兰埔落脚,就要懂规矩。”说话的是苗允,阿五认得。
这苗允因为涉嫌杀人被抓去巴阳,后来江望舒查明情况后又放了回来。他本来就嗜酒如命,见到兰埔开了酒坊更是日日沉醉在这里,每次都是赊账,已经足月。丰叔年本就是綦人,能活下来已是不已,哪里敢得罪苗允。
和苗允一桌的两人也是一丘之貉,几个臭味相投,不时讲些荤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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