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喜欢江这个姓。
季衍青眉梢一挑,她万万没想到珏会如此当真,甚至有胆魄在她的地盘持剑威胁她。
少年郎不是威胁,季衍青可以察觉到少年眼中的杀意。
少年郎的心很大,如莽原一片;少年郎的心很冷,苍茫凄凉;少年郎的心又不大,装得下的人不多,也不少。
娘亲是第一个,他记得的第一句话便是娘亲说的“唯谷子和诗书可养人”。
刘长安是第二个,现在想起来长安已经祭河神了。
石雁舟是第三个,他家境殷实又平易近人,他天赋异禀又耐心十足。
孟先生是第四个,即便孟先生离去也依旧留给自己六艺经书和《嘉禾》一卷;孟先生三入洛邑学宫不为祭酒之位,不为天下首圣之名,只为了一个痴儿;那场风雪差点把他埋在塞上莽原,只有黑马知道,也是孟先生出手。
邹固和夏侯仲卿算半个,他们教了自己不少东西,尽管动机不纯,尽管有始无终,但珏还是心存感激。
云朵是第六个,这个牧羊而歌的姑娘在自己肩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玉牛也算半个,珏对他没有太多感情,恩情却不能忘。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都算,他们是一窝匪,一窝可怜又可敬,且努力的匪。
姜米妮也是一个,可惜,自己不能再去兰埔沽酒了。
亓官庄算一个,他不是阿五的替代品,他是第二个真心实意喊自己一声公子的人。
蒲音也算半个。
最后一个便是江望舒了,无论是在枳西僻里的那一场对视还是在巴山的数次遭遇,或者是入南蛮寻药,江望舒的出现填补了珏感情史上的一片空白——父爱。珏很喜欢江这个姓呢,只是不知道江侯愿不愿意。
珏在乎的人不多,正如在乎他的人不多。
季衍青被这个少年郎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给惹怒,她觉得是自己对这个少年郎太仁慈了。
季衍青抽刀弹开珏的铁剑,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不介意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郎一个教训,只要注意分寸江望舒自然不会怪罪。
珏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这是他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他不敢分心。
第一剑名为踏风,春风一夜来,除了春花烂漫还有野草破土。珏便是一颗野草,一颗在枳西僻里长大的野草,这一剑犹如野草破土,裹挟着坚韧之力。
第二剑名为踏日,裹挟着浓浓的杀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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