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拔出箭矢,他对这个草匪出身的亓官庄刮目相看,箭矢入肩两寸没喊疼,刀子剜在肉上没喊疼。他没有吝啬夸赞,说道:“亓官,你也不简单,好好活着,你家公子来头比我大。”
江珏进山采药回来瞧见亓官庄哆哆嗦嗦,天色渐晚,恐怕赶不回巴南了,他只好捡了些薪柴回来。
亓官庄在思索江望舒说那一句公子的来头比他还大,莫非是和玄郎扯上关系了?
亓官庄是个粗中有细的莽夫,玄郎单单留下公子在屋内谈话,随后公子便神情失落。再加上伏白点头承认公子和那个丫头的娃娃亲,恐怕公子十有八九与那玄郎有关系。
“公子,你是玄郎的孙子?”亓官庄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妥,于是改口道,“公子,玄郎是你爷爷?”
“亓官,中箭还堵不住你的嘴?”江珏佯怒道。
语罢,江珏与江望舒折枝对弈,练剑,总是一人舞剑也没意思,还是得有个对手。江珏运气不错,江侯愿意当个陪练。两人都折枝为剑,但江珏觉得差距很大,江侯就算是折枝为剑照样像在舞剑,自己则当真是拿着枝条。
“你知道伏白为何是天下第一吗?”江望舒停手发问。
江珏摇摇头,先前江望舒和伏白峨眉弈剑五十招,江望舒败。
“他是一名剑客,但他可以以万物为剑,”江望舒想起初次遇见伏白时的场景,继续说道,“用剑的人不习惯用刀,用短兵器的人不习惯用长兵,伏白不一样,他的刀不比剑弱。”
江珏瞠目结舌,他更喜欢用剑,至于用刀只会那唬人的一招三式。
“他用刀,败过我,”江望舒扬起手中枝条说道。
亓官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神神秘秘的玄郎与天下第一剑客伏白关系似乎不错,自家公子居然有这么大三尊靠山?
一个是缥缈神秘的谪仙,一个是独步梁州的江望舒,还有一个天下第一剑客伏白!
亓官庄有些晕眩,他曾经屈服于阿五的阴狠,若不是自己懂些及笄礼恐怕不会在巴山草匪中脱颖而出,更不会被阿五看中。他虽然是个草匪,但却重情重义,否则季子杀了黍离行宫的年轻女剑士姜鱼儿之后他便逃之夭夭了。
亓官庄忽然有些感激阿五,如果不是阿五的引荐自己还是个四处逃窜的草匪。
谁又能想到巴山草舍的草匪头子不是心狠手辣如野狼的阿五而是一个痴儿,谁又能想到这个痴儿竟然有三座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例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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