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邹固策马与石雁舟出城。邹固憔悴了许多,也许是把赌注压在宋公子嘉柳身上压错了悔恨不已,也许是不甘心把祭酒之位拱手让给孟兰,也许是担忧宋国的前途命运。
石雁舟很体贴地说道:“先生,大黎国祚断绝是迟早的事情,宋国这个烂摊子又实在扶不起……”
“够了,不许再说此事,”邹固大概觉得不该呵斥石雁舟,又缓和说道,“我答应过缪斯,好好辅佐王上。”
石雁舟拱手答道:“先生教诲的事,学生受教了。”
出了应城,各地都是逃难的难民和叛乱的乔民,邹固叹了口气,下令道:“手里没有刀兵的一律放行。”
石雁舟侧目连连,小声说道:“这可不是先生的作风。”
“我到底是个儒家人,从来不曾放下仁义,”邹固没恼,反而叹息道,“其实我最想再听子先生授一堂课。”
石雁舟没答话,刻意慢了邹固一个身位,嘴角噙着轻笑。
天下便是宋民都认为邹固才情不及孟兰,若非还多学了纵横之术弥补了仁义的欠缺,他有何德何能高居祭酒之位?
邹固喊道:“雁舟。”
石雁舟恭恭敬敬答道:“在。”
“领两千人去驱逐那些叛民,手段尽量温和些。”邹固指着在前面设下路障的叛民说道。
石雁舟领军而去,邹固说了手段尽量温和些,他笑了笑,把权谋玩弄到宋帝宋骁头上的邹固竟然也晓得温和二字。
石雁舟一去不复返,等邹固领军到路障前时石雁舟身骑高头大马而来,说道:“邹先生,你走吧,我不杀你。”
邹固脸色凝重没答话,他在思索为何石雁舟会和乔民走到一起。
“邹先生不必疑惑,我本来就是北帝派来游说你的,”石雁舟笑道,“念在邹先生待我不薄的份上,我不杀你。”
“你要是挂念孟兰,假意投在我门下我不怪你。可你叛到秦淮手下,我不能留你。”邹固实在猜不到端倪,当初听说石雁舟逃难到塞上莽原,他不远百里去探望,终于把他从孟兰手里争了过来。
“邹先生,何必同我虚情假意?”石雁舟笑道,“北帝有王天下之相,邹先生若是有意投诚,将来也是开国功臣。难道邹先生扶持公子嘉柳不是这份心思?”
石雁舟身后有乔民叛军两万,邹固身后兵马只有一万,两千还被石雁舟给带走了。邹固想奈何石雁舟都不行,这也是石雁舟的底气。
“镇压叛民,诛杀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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