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岐说:“王有德行,政治清明,所以两苗共秀,嘉禾生。”
文王问:“一苗是孤,一苗是伯岐?”
伯岐说:“三百年后有六苗共穗,嘉禾不生。”
文王问:“三百年后的事情,伯岐如何知晓?”
伯岐说:“四百年后有一苗两穗,一禾一稗。”
文王问:“四百年后的事情,伯岐如何知晓?”
伯岐说:“五百年后,有一苗两穗,一禾以稗。”
文王问:“五百年后的事情,伯岐如何知晓?“
越明年,洛邑有嘉禾生,果然一苗两穗,于是开启了礼乐时代。
伯岐很老了,他老得像块皲裂土地,他奄奄一息地靠在床榻,连清粥也咽不下去。
“圣人啊,你要吃什么告诉孤。”文王也很老了,他老得像开始皲裂的土地,他的三个儿子各自建国去了,只有长子伯仁还居住在洛邑。
“我想喝岐山深处的瀑布水。”伯岐说道。
文王拒绝了伯仁要代劳的要求,他亲自驾车抵达岐山,留恋地看了一眼有黎氏部落旧址,然后才进了岐山。
白泽已经很老了,它雪白的毛发粘上了泥巴、草屑和讨厌的螨虫,它的眼角淌着两行血泪,它的步伐不再轻盈,蹒跚地在前头引路。
文王拄着拐杖,他和白泽一样老,不紧不慢地跟着白泽。
文王取了瀑布水回来时伯岐太老了,文王觉得都不用推搡,只要哈一口气伯岐就会化成黄土。
“少挈,我会化成一颗星辰,照耀天下九州。”伯岐握着文王的手,不住地哭泣。
“圣人,你不能死。”文王悲哀地哭泣。
“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伯岐说道,“我会祈求天神降下启示。”
文王老了,他打算把王位传给伯仁,他想起虞朝末代君王虞纣,不由地担心大黎的未来。他含泪问道:“圣人,大黎国祚几何?”
文王看见伯岐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他干瘪的嘴唇说的古老又神秘且晦涩的语言,许久之后才答道:“少挈当初背了我五百步整。”
五百年,文王不太满意,他没说,但伯岐从他紧皱的眉头看出来了,他说道:“少挈再背老朽,有几步延长几年,如何?”
文王含泪背着伯岐,走了八步,伯岐彻底气绝。按照他留下的遗言,文王把伯岐葬在了岐山。
文王忘了一件事情,伯岐是岐山地祇。地祇,寿命实在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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