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尾肥鱼赔罪,也不是什么大事。
巴阳有渔夫名刘素,为人最是贪婪,又吝啬,捕鱼时不巧过界,舍不得肥鱼,只挑了两尾小鱼赔罪。
新里渔夫收了小鱼如鲠在噎,于是纠集友好渔夫抢了刘素一天渔利,扬长而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棋楸,有棋楸的地方也就有了弈士。
刘素被抢了一天渔利,心里愤愤不平,哭哭啼啼地请时任巴阳大夫的樊宇主持公道。
樊宇是巴国太保祁子之子,生性傲慢。听说邻国人滋事,欺压国人,觉得綦人肚量太小,又觉得脸上无光,于是亲自带着乔装成渔夫的巴阳兵士抓捕了新里渔夫三人,等着新里人来赎。
于是渔夫渔利之争演变为巴阳、新里之争。新里大夫苗毅痛骂枳国人蛮横,不过是渔夫闹剧,渔夫之间的小打小闹,鸡毛蒜皮之事而已。再者说了,身为一地大夫,采邑人滋事非但不制止,还变本加厉抓捕本国渔夫,他不光不想着登门谢罪,还决心惩戒巴阳一番。
新里大夫苗毅也是个不讲理的角儿,趁着枳江起雾,亲自领了两百军士,又有几十同仇敌忾的渔夫,合计三百人攻打巴阳。
枳、綦两国表面交好,边界秋毫无犯,巴阳也没设防,常备军不足百人,哪里招架得住新里攻势,于是巴阳沦陷,巴阳大夫樊宇被捕。苗毅凯旋新里,民众夹道欢迎。
巴国太保祁子听说独子被捕,勃然大怒,从西境调兵三千,陈兵巴阳。
于是新里、巴阳大夫之争再度演变为三公之争。
新里大夫苗毅和巴阳大夫樊宇只是意气之争,哪晓得枳国动了真格。苗毅大意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巴阳小邑大夫竟然是太保之子,哪里还敢生事,弃城连夜逃往綦都避难。
枳国太保祁子还算理智,并没有大军涉江,只是兴师问罪。不过边境陈兵,綦王还是惴惴不安,毕竟西境长年与蜀交战,早已国困民乏;再者枳国是盟友,若两国相争,得利者必然是蜀国,西境不保。
权衡之下,綦王处死新里大夫苗毅,取了其首级装在锦盒里,又愿意割新里请和。
祁子好歹是枳国庙堂三公,也知晓只要蜀国一日不亡,枳綦便一日不会内战。他也只是担忧独子一时气急,只要樊宇没有大碍他也不会过多追究。
说是这样说,綦王还是愿意割新里一城求和,他顾全大局。新里人听到綦王服软,不单单处死新里大夫苗毅,还要割地求和,内心愤懑。他们自发组成乡勇义军截住了求和队伍,厚葬了苗毅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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