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心里都在想什么,宴升此时更担心的是刑律俭。他朝程颐点了点头,几步走到金陵面前,长刀点指他的眉心:“刑律俭现在何处?”
金陵从恍惚中回过神,冷笑道:“刑律俭?他此时怕是早就葬身在四海金阁了。”
宴升脸一沉,猛地向前一送,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肩甲:“我再问一遍,刑律俭现在在哪儿?”
金陵疼得蹙眉,目光越过他看向程颐:“我很好奇,程将军是如何知道我会在今晚行动,又是如何避开所有北哨所的眼线进城的。”
程颐抖了抖身上的蓑衣,抬起头,烈烈火光中露出一张被岁月的刻刀仔细雕琢过的刚毅面孔。他微微叹息,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坠落的雨点搭在蓑衣上崩裂开来,飞溅到下巴的胡须上。
“五天前。”程颐说完,目光淡淡地看向金陵,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金陵微怔,五天前正是刑律俭等人离开江城的那一日,所以刑律俭早就知道他的计划?
不,这不可能,刑律俭只会以为是山鬼在四海金阁设下埋伏,绝对不会想到是小皇帝与公孙羽斗法,要杀山鬼。
“程将军早就知道北哨所会有所行动?”他微微垂眸,目光看着被雨水浸湿的鞋尖。
程颐点了点头,道:“虽不知北哨所具体行动,但半月前,老朽接到世子的一封信。”
“刑世子?”金陵猛地抬头看向宴升!
是了,他们的人一直监事在养济院和江城大部分司密处的信子,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消息递出江城给程颐,刑律俭绝对不可能自己派人,所以他是让刑世子写信给程颐。
呵呵呵!
千算万算,他只算到宴升被刑律俭派去救刑世子,却没想他真正的目的是去给刑世子送信。
“从接到四海金阁的帖子开始,你们就开始布局了?”他讥笑出声,忽而想到四海金阁里面的山鬼。
“是。”
金陵勾了勾唇:“若我猜得没错,这些水兵是搭霍家的货船进入江城的。”他们在陆路布了眼线,却没想到会有一只水军从西北而来。
宴升已经没有耐心跟他啰嗦,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说,四海金阁在哪儿?”
“哈哈哈!”金陵看着他发出一阵冷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卑不亢道,“宴升,即便你能抓住我又怎样?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四海金阁,刑律俭和齐阁老一个也出不来,或许等你百年之后,能在地下与他们相见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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