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书卷上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苏倾月盯着一页很久很久,完全没有看下去。
而慕瑾辰,离开了会宁殿,慢慢走到了太医院,今日,恰好是金太医当值。
他还在药房里,对着药材研究。
看到慕瑾辰前来,明显愣住,然后看着自己身旁两个副手,一个眼神,他们便都退了下去。
他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殿下,怎么舍得来了小的这里……”
慕瑾辰扫了他一眼,“金叔,你如此自称,倒是折煞我了……”
金太医这才叹了一口气,打量了慕瑾辰一番,才说道,“伸手,下官看看……”
他也出身南境军,跟着慕家几代人上过战场,自称一声“小的”,也是在表忠心。
本不擅长调养,可是慕瑾辰如今的位置实在敏感,在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太医之时,他要承担起一切,所以最近更是日夜泡在太医院里钻研,争取让自己全能一些。
“还是有些耗损,还有些内伤,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毛病了。好在最近休息得不错,要慢慢不回来,正好这次在京城……”金太医停了停,感觉这句“正好”,他不该说。
毕竟慕瑾辰能长留京城,原因是慕家灭门冤案。
若是多疑的君主,听到这句话,他脑袋都得搬家。
他对官场还是不够警惕敏感,坐冷板凳才是为了保命。
哪怕,眼前这个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是摄政王,和帝王也不过一步之遥,和一个帝王谈交情,那才是愚蠢。
一个人,要永远摆正自己的位置。
金太医停了下来,皱紧了眉头,手却一直在他的手腕上,仿佛有些棘手,仿佛在仔细探查病情。
慕瑾辰神色很淡,和面对苏倾月的冷不同,他低下了头,微微动了嘴角,他像曾经那样调侃,可是,一切毕竟和曾经不一样。
摄政王,只要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注定和曾经不一样,曾经的人,也会远离他。
在心里,远离他。
他们不会再是朋友,知己,哪怕再有机会把酒言欢。
从此,是君臣,是上下官,哪怕,他们依旧忠心。
“好在殿下最近休息得不错,内里的亏空,要慢慢补。以前的方子再用上七日,然后找下官来复诊。”
慕瑾辰“嗯”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却并没有离开。
位置不同了,曾经人的态度也变了,会慢慢远离,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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