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始终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一个丈夫的责任。
见他沉默,陈年也顿了顿,他闭上眼,脑海里不自主地回想起当时刚到国外的场景。
陌生的国度,空荡的家,工作稍一不顺就暴怒的父亲,他没有朋友,也无处藏身。
如果不是刚巧走进贝克利街,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熬过那段时间。
“但至少……”看到陈日安的反应,陈年终是心软了下来,“你还是有做到父亲的义务了。”
供他吃喝、上学和一切所需的开销。
至少后来,他也没有特别反对陈年买乐器、做音乐。
可陈日安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赞赏还是讽刺。
毕竟,他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逼迫陈年,做他最不愿意干的事。
从前,陈日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孩子应该按部就班读完书,然后有一份不错的稳定的工作。
而刚好,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自家孩子以后都不需要和别人挤破头地去争岗位,家里的公司由他来接管,最合适不过。
在他的世界里,这简直是一条完美的路。
作为父亲,他自认为自己对孩子是极好的。
所以,当家里的两个孩子不接受他的安排时,他便一下怒火中烧。
特别是陈年,还跟他说,要去搞音乐。
他当下就觉得不可能,是痴人说梦。
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完全不懂娱乐圈,也不懂音乐。可没人知道,虽然一下就打击了陈年的人,私下却默默去把圈内摸了个透。
越了解,便越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
进娱乐圈或许不难,可要登上最高位、享有千万的欣赏目光,这概率堪比中奖。
他不容许陈年有任何试错的成本,毕竟把最好的时间和年华付诸其上,如果最后一无所获,他会心疼。
因为他知道按照陈年的性格,如果一件事没有做出好结果,可能很难走出那个胡同。
他坚决不同意。
“你知道吗?十八岁那年,是我最开心也是最煎熬的一年。”陈年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开心的是,我们之间有了谈条件的可能。”
戒指一面冰凉,一面却因为接触皮肤而带了些暖意。
说起这个,陈年眼神柔和了许多:“也特别感谢那次所谓的谈条件,给了如今的我一个可能。”
其实对陈年来说,这条件,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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