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惜了那些个将士啊……若是上有老、下有小,那让人家可怎么活哟!朝廷给的那些个抚恤金,够干嘛呀!”
“是呢……听说太子殿下决定追加抚恤金呢。”
“太子英明!”说着,朝着东宫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抬地很高,正巧走过一波巡逻的卫兵。
卫兵似乎没听见,旁边一人见此,依葫芦画瓢,也是朝着同一方向拱手,更加高声赞道,“太子仁爱!”
最后一人不甘示弱,偏偏一时词穷,只道,“太子……千岁!”
卫兵朝这里看了看,又掉了头回去,面面相觑着无奈摇头,这几日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司空见惯了,早已见怪不怪,只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又搞笑。
这话传到顾言晟耳朵里,彼时他正窝在时家太傅的院子里,学习怎么养菊花。
太傅终于遇到一个“同道中人”,事无巨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一旁丫鬟刷刷刷记着呢,写地飞快,写了一会儿,甩一下手腕,再写一会儿——太多了,手酸。
太傅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大发善心地扯开了话题,“这菊花等会儿再说,这几日听说你让人挨家挨户地补发抚恤金呢?”
“嗯。”顾言晟点头,对这位外祖他素来是敬重的。倒了茶双手推过去,“这件案子其实很好查,左相落网的时候过于仓促,顾言耀那人倒是真信任左相,这不,许多往来书信都在左相书房暗格里搁着呢。”
时欢正在吃葡萄,闻言,挑眉问道,“左相府的暗格都被你翻出来了?倒也不算搁地太隐蔽。”
“那是。整个儿翻了个底朝天,连带着左相府的水池子都被我抽干了,搜刮出来不少宝贝,这两日你抽个空去我那瞅瞅有没有喜欢的……几件看得上眼的、值钱又好看的玩意儿被我留下了。”
对上太傅不大赞同的表情,轻笑,“皇帝那道圣旨,意思其实挺简单的,左相即便被抓了看起来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但其中势力盘根错节的,谁知道有没有几个丧心病狂之徒……这事儿吃力不讨好,本殿下拿这么些好处,也不算过分。”
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太傅喝着茶,倒也没真的反对。顾言晟就是这样的人,他并非至善至纯之人,他会斤斤计较自己的付出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但他却又似乎并不真的在意那些身外之物,转首送人半点不可惜。
就像他心心念念地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游手好闲享祖上荫庇,可他又能为了一个事不关己的胶州战役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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