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她似乎极爱这根红宝石簪,肤色胜雪的姑娘,三千青丝之间这一点炽热明艳,倒甚是般配。
她低头理着时欢的发丝,声音愈发温柔轻缓,“姑姑并非想要吓你,也不是想要你焦虑。姑姑是想要告诉你,即便……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发生了最坏的结局……那不是你的错,亦并非你不好,可能甚至并不是他不再爱你,只是……只是……”
“只是”了许久,到底是没有说出下文,声音却带了哽音。
时欢一惊,下意识要抬头,却被皇后用力搂着,半晌,也知对方并不想要自己见到她此刻的表情,便只是叹了口气,抬了手揽向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只是,他太爱你,所以……他不能。”
背上的手轻轻一颤,耳边的心跳声都宛若擂鼓。
她靠着皇后的胸口,听着她死死咬着牙压抑后仍无法平息的呼吸,轻叹,“姑姑……前阵子读了些百年前的事情,彼时太后与先皇两情相悦,举案齐眉,说是时家势盛,倒不如说是先皇忧心太后身处深宫寂寥思家,才有了时家女入宫为妃的旨意。可是姑姑你终究不同……祖父曾说,他此生之憾,便是未能明白你的心思,亲手将你送进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这些年……他总自责。”
“都过去了……也都放下了。”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彼时便是我自己的选择。那些年,时家发展太快,招人嫉恨而根基却有所不稳,我既为时家女,总不能眼睁睁为了自己看着父兄如履薄冰……不过是这会儿说起,有些感慨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的,早放下了。何况……”
何况,他亦娶妻生子,看起来也是相敬如宾,美满幸福,挺好的。
至于那些年少轻狂而青春少艾的心思,早已尘封多年,即便时隔多年偶尔拿出来晒晒太阳,也宛若旧物一般,唯剩唏嘘感慨罢了。
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皇后才轻轻拉开了些许距离,眉眼间又是慈悲而温和的笑意,“趁着还未出嫁,咱们姑侄俩好好说说话,今日就在这处住下吧,同小时候一般,如何?”
本来约了顾辞去辞尘居看喜服的料子,不过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今日皇后情绪有些不好,自己的确也不大放心。时欢略一沉吟,便应了,唤了片羽去辞尘居跑一趟,同顾辞说一声,改了时辰定在明日一早。
然后又请宫中嬷嬷去了趟时家交代一声。
除了身处太和郡的那几年之外,时欢偶尔也会来这宫中住上几日,时家自是不担心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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