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表面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账簿,却令聂羽襄只翻看第一页就当即面色大变!
他立刻合上不敢再看,因为上面记载的,是罗恒收买宫中诸人的桩桩件件——首当其冲,便是丘禾,而丘禾名字下面的时间,竟然是写的是隆武七年六月十三!
吴国的年号!
“老相爷,这就是你当年给太后和陛下推荐的忠直可靠之人!你自己看看吧!”淳于彦的恼怒之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嘲弄,一本薄薄的簿子被淳于瑾和他翻阅了良久,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当这簿子被递给吕放时,明眼人都看到了淳于彦呼之欲出的得意。
吕放有些紧张了,簿子上的笔迹确实罗恒亲笔无疑,关键是其中牵扯的有些人和事也是出于他的授意——可这吴国的年号,他却不知情... ...
一旦坐实了罗恒的身份坐实,那弋阳发生的一切就变成了吴国细作投靠他吕放,再潜伏宫中伺机乱中取利——当然,收买丘禾及他吕家的下属刺杀朝廷命官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那他就是个被利用的蠢材——或者,一个幕后指使的国贼。
“老臣知罪~~!!老臣糊涂~~!!太后~~陛下~~~,老臣!!老臣罪不可赦!!老臣... ...”两害相权取其轻,吕放自然明白此刻当蠢货好过做奸贼,于是顷刻间他浑身上下包括低垂的眉梢都在颤抖,嘴唇煞白如同被渐渐抽干了浑身的血液。
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昏厥。
“老相爷!!”举朝哗然。
“快,快!快传太医!!”天子万分紧张,一则是因为吕放曾是帝师,二则是他不想节外生枝影响午后的赛马。
淳于彦对珠帘之后的淳于瑾悄悄地摆了摆手,现在还不到彻底拔掉吕家的时候——并州的吕奕那里,还有二十万陈兵束甲的虎狼。
拔掉罗恒,彻底拿回内宫的控制权,便已经算是赢了一阵——淳于彦很清楚,贪心不足,往往是取祸之道。
三名御医推拿针灸了好一阵,随着一声沉闷的叹息,吕放总算是清醒过来,龙椅上的天子擦擦额头,而淳于彦也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其实提心吊胆的又何止两人,包括阶下的一众文臣武将片刻之前也是忧心忡忡,这里又有哪个人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一旦吕放有个好歹,搞不好便是一场兵连祸结。
“老臣... ...有负社稷~愧对先帝啊~!!”吕放手中的龙头杖重重地敲击着大殿的金砖,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