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看得自己身后,立着一颗两人合抱粗的高大槐树。这树挺拔直立,圆圆的叶子自然透着一种鲜嫩在里头,薛云卉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是魅园那颗不腐不朽的龙槐!
此时,它尚活着。
薛云卉越发地打起了精神。男孩咕嘟了半壶水,坐在石上耍了起来。龙槐的嫩叶随风飘下一片,恰巧落到了男孩手臂上。男孩拾了,嘻嘻笑,两手捏住叶片两端,凑到唇边半含住,吹了起来。
他吹得不好,发出噗噗的响声,只他却玩得开怀。
薛云卉不知自己在此看这孩子耍玩作甚,也不晓得要看到什么时候,只她身不由己,仍旧看着。
男孩玩了一会槐叶,见着吹不出好声儿来,无趣得紧,一回身瞧见了这龙槐,便一跳站在了石头上,借力要往上攀爬此树,不过眨眼的工夫,便攀上了第一个大枝杈。
薛云卉暗道这孩子忒般不老实,若是脚下一滑,岂不是要摔下来?摔出个好歹,此间没人,他可就小命丧于此了。
她琢磨着,男孩却是手脚不停又往上去。倒也利索,又攀上了第二个枝杈,此时离着地面已有七八尺了。
薛云卉听着他笑得咯咯地,心下猜他不会还要往上爬吧?再往上他可如何下来?
谁知正在她猜来猜去的时候,男孩的笑声戛然而止,代替笑声的,是猛然的抽气声和惊呼。
“啊!”
薛云卉一惊,男孩脚下果真打了滑,整个人猛然一晃,倒栽葱似地坠地而来。
薛云卉自觉离他最近,连忙伸手去接,可她却又哪里动得,男孩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叫落下。
不巧的是,那颗脑袋正直奔他方才坐下的石头而来。
一个血溅当场,恐怕是在劫难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男孩脑袋离那石头仅剩一厘之时,这龙槐突然长枝抽来,从她眼前掠过的同时,猛然缠住了那孩子的腰间。
男孩倒挂金钩,身板悬在半空!
而龙槐,竟是树精!
薛云卉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看这一场犹如亲临的戏了。这是那死去百年却不腐不朽的龙槐,有话要跟她这个同类说么?
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比那被救下的男孩子恐怕还紧张许多。
男孩被龙槐渐渐放下了,没伤着一块皮肉,可这孩子却受了惊吓,竹篓也不要了,急急慌慌地跑开了。
没多时便有人声响了起来,薛云卉叹息这孩子到底还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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