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时辰的雨,第二日山庄潮气蒸腾,本就压抑的气氛又添憋闷。
樊治洪一夜辗转难眠,昨日他想了各种法子从妻子王氏手里借钱,好话歹话连哄带骗说了半夜,也才拿到二百多两银子。倒也不怪王氏不给他,只是这趟前来,根本也没带这么多银钱在身上,就是让王氏都把钱掏出来,也是凑不齐的。
见此状况,樊治洪免不了垂头丧气。孟氏作为王老三遗孀,被官府的人看得严实,他总是想向孟氏说明那小厮王柳的状况,或者让孟氏也出些钱,那也是没有什么门路可走。现如今山庄看管又进一层,他除了眼睁睁看着天亮,还真就别无他法。
只不过那王柳只说让他准备这么多钱,却没说如何给出去,那王柳没说清,这总不能再算在他头上了吧?
樊治洪忐忑地想来想去,又怕万一那王柳见钱不够,扭头就去告发,如是那样岂不是因为几百两银子,丢了一命?他又把自己这趟带来的东西翻腾了一遍,找到两块尚好的玉佩,心道实在不行也能抵一点,只是他进屋翻找的声音惊扰了王氏,王氏从床上坐起来问他:“老爷这是要找什么?”
樊治洪被她这突然的一问,吓了一跳,连忙道:“没什么,身上这玉佩带着不舒坦,我寻思着换一个。”
王氏疑惑看他,“老爷,咱们守着孝,如何好往身上挂那些东西?”
樊治洪自知说漏了嘴,应了一声,“是我脑子乱了。”
他垂头丧气地坐到了一旁饮茶,王氏没再多说话,起身喊了丫鬟进屋拾掇。丫鬟端了水盆进来,王氏神色怏怏地穿衣裳,穿戴半晌,一条带子总也系不好,见着那丫鬟放下水盆便走,直接嚷出了口,“没眼色的小蹄子,还不过来帮我!”
丫鬟哪里瞧见她穿不上衣裳了,被她这一嚷,不由地有了几分委屈现在脸上。王氏正值娘家连连出事,见这丫鬟还敢使脸子,更添几分火气,也顾不得樊治洪还在一旁喝茶了,直接发起火来。
“贱蹄子!使脸子给谁看?!你一个下贱的奴婢都敢给我脸色看,你以为你是良民?打死你都没人管!”
王氏火气冲天,丫鬟吓得跪下磕头,只樊治洪却被猛然一提醒,两块翻出来的玉佩也不要了,径直出了屋子。
他心下快跳了几下。那小厮王柳也是王家的奴才,一个奴才又不是良民,他有再多的钱,只要不是主家赏赐的,那便是脏钱!五百两不是要紧的,有再多的钱,他得有命花呀!
许那王柳些银子,再许了给他脱籍,这岂不比五百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